“既然认出我,那便管好自己的嘴。”秦川搅动着药碗里的勺子,声音冷淡“二弟昨日已经成亲,你那话在我面前说过也罢,若是再被旁人听到,可休要怪我不客气。”
他感觉到床榻上少女的身子缩了缩,似乎被他吓到,这才满意的将勺子往前一伸。
半响,却没等到人凑过来。
秦川眉心微蹙,他难得伺候一回人,怎么对方还这么不识相。
“我,我怕苦”
看到他皱眉,少女身子瑟瑟发抖,裹紧了被子,却依然不肯上前喝药。
秦川将勺子重重丢进碗里,心里想着女人真是麻烦。
但想起这姑娘小小年纪便遭人下毒毁容,与自己同病相怜,实在是可怜。还是站起来,摸着墙,不知道从哪里翻箱倒柜摸出了一盒蜜饯。
“趁热喝药,然后吃掉。”
秦川一手伸勺,一手拿着蜜饯,强硬的伸至尤婉莹面前。
尤婉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抿上一口棕黄色的药汁,然后不用秦川催,便苦着眉凑到另一只手边咬上一大口蜜饯。
“好苦。”
少女吐着舌头,低声埋怨着。
秦川的手却僵在原处。
刚刚少女过来咬蜜饯时,柔软的舌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指尖,一股陌生的酥麻之感席卷过全身,让他手里剩下的半颗蜜饯几乎要拿不稳落下。
顶着尤婉莹身体的梁黛看见秦川的反应,唇角微微勾起。
这秦川与秦真虽是兄弟,但是一个痴迷练武,两耳不闻窗外事。另一个在读书上颇有天赋,却喜爱红袖添香。
这招对秦真那个多情种子不一定有用,但对秦川这个不是在武场便是战场,从未单独接触过女人的,却一定有用。
“川表哥”
见秦川不动,少女疑惑的声音响起。
秦川这才反应过来,将蜜饯捏进掌心,握了一手的黏腻。另一手却是胡乱的舀了一勺汤药,径直伸到尤婉莹面前。
尤婉莹倒吸一口气,连忙喝掉这勺快要凑到自己鼻尖的药。
只是她缓了半天苦味,也没等来下一颗蜜饯。
尤婉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要不,川表哥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喝药吧”
秦川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将碗往她手里一塞。
“啊”
尤婉莹的手刚接触到碗边,便猛地一缩。
还带着烫的药汁便全部泼洒在了她身上,以及秦川的榻上。
“怎么了”
秦川伸手去探,却被尤婉莹的一双小手拦住。
“川表哥”少女的手发着颤,声音听起来似乎要哭了,“你这里可有烫伤药,我腿和腰间都被烫到了,好痛”
秦川摸到了被子上一片潮湿,知道她把汤药给弄泼了,却没想到她还能把自己给烫伤,下意识的就要摇铃喊大夫。
但猛地想起来男女有别,这件事不能找楚怀安帮忙。
他蹙着眉,思考片刻,站了起来“我去喊你屋里的丫鬟过来。”
却不料尤婉莹听闻这句话脸色大变,“不可,若是让人知道我在川表哥你院子里过了一夜”
秦川挑眉,呵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有些晚了吧。”
尤婉莹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系统看见这一幕,心里恨不得给宿主鼓掌,真是敬业,在个瞎子面前都这么认真的演戏。
她哆哆嗦嗦的问“那怎么办舅母不会饶了我的”
“为何不会饶了你”秦川微微皱眉,尤婉莹的舅母,不就是他的母亲,秦吴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