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不然我们,就真照着他李善的意思攻打安阳”
廖三虽是莽夫,但也晓得这么打仗是要死很多人的,他不怕别的,怕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冤死。
薛进沉默片刻后问崔无“年前珲州和兖州才联姻,押送粮草去兖州也就日的事,军情为何来的这般快。”
崔无道“事权从急,东丘那边用了信鸽。”
飞鸽传书是传送军情最快的法子,也是最不妥当的法子,这信鸽一路上翻山越岭,难保不会碰上个意外,或被人半道截下,或被雄鹰猎杀,为保险起见,总要放出上百只信鸽。
军情送到白岗庄,自然也容易送到安阳城。
薛进笑笑,提起壶,倒出一盏茶“既然大将军都下了决心,又岂是我能劝阻的,随他去吧。”
廖三听闻此言,当即打定主意,起兵攻城那日他绝不会带着弟兄们上前送命。
初一这一整晚,楚熹都没睡安稳,就怕薛军来夜袭,谁承想等到天亮外头也没个动静。
按理说薛军没有攻城,是好事一桩,可楚熹心里总隐隐不安,待大嫂给老爹敬过茶,一家人吃过早膳,楚熹便匆匆赶去了北场。
到了北场,找到郭泉,询问城中火药余量。
郭泉给出她一个不太理想的回答“恕属下直言,矿山封闭,硫磺短缺,若薛军正面攻城,恐怕撑不了太久,少城主如今不能完全指望火药守城,还是应当尽早另寻他法。”
百姓农闲时常去采硝,安阳最不缺的便是硝石,可硫磺取自矿山,本就紧俏,眼下城门封闭,彻底绝了来路。
楚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硫磺,按说火油也能守城,可火油这玩意比硫磺还珍贵,上次烧云梯已经把城里的火油用去大半,再不能擅用。
楚熹正发愁的唉声叹息,仇阳忽然捧着一只大白鸽找来了北场。
“这是做什么烤鸽子吃”
“薛军信鸽。”
楚熹仔细一瞧,见那白鸽浑身染血,脚上还绑着一根竹管,略微傻眼“你从天上射下来的”
仇阳点点头,把竹管拆下来递给她。
这是楚熹第一次见到古装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飞鸽传书,觉得不可思议“我的天,你怎么发现的”
仇阳迷茫的看着她“它刚巧从城门上经过,就射下来了,可有哪里不妥”
“厉害,真的厉害,回头你也教教我。”
“少城主还是先看军情吧,薛军不惜这么大风险飞鸽传书,定是极为紧要。”
“对,你说得对”
楚熹拆开竹筒,一览军情,顿时失了和仇阳玩闹的心思,满脸凝重之色。
兖州要攻打东丘,截断薛军的粮道,薛军岂能坐视不理,势必要率兵回防,可安阳近在咫尺,他们怎会让快煮熟的鸭子从锅里飞出去。
自然是添一把火,先吃到嘴再说。
“仇阳,你去通知各个城门的统领,这两日一定要加强防守,一刻也不能懈怠,还有地道里,切莫再进人,多埋一些地蛋,该炸就炸,不要手软。”
“嗯,知道了。”
楚熹预感到薛军此番攻城,必然会倾其所有,不留余地,若如此,安阳的火药真撑不了太久,一旦火药告竭,安阳城没得可守。
楚熹长吁短叹的回了府,本想和老爹商榷一番,好歹拿个主意出来,可老爹是个天生的奸商,让他弄钱弄粮,他或许还能有几道歪招,让他设法守城,他当真脑袋空空。
楚熹只好去找祝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