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听见了,只当没听见,接过仇七手里的麻绳,用力往下一甩,木桶打了个转,还轻飘飘的在水面上浮着“咦”
“不是这样的”
“那怎么弄啊你别光说,手把手教我。”
浓浓的夜色里,仇七的脸已经通红一片了。
他一小步,一小步,挪到楚熹身后,从楚熹肩膀两侧伸出修长结实的手臂,像是把人拥在怀抱中似的,虚虚拢着楚熹的手腕,又缓缓的握紧,一张厚实的大手完全裹住了那只柔软小手“先往上提一点,让桶斜过来”
仇七在很努力的,认认真真教楚熹打水,楚熹也认认真真的学,可二人这暧昧的姿势却叫几个小媳妇酸倒了牙,恨恨的瞪了楚熹一眼,纷纷挑起自家扁担快步离开。
待四周无人,楚熹才道“行,我学会了。”
仇七向后撤了一步,只见楚熹猛地一扽麻绳,井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又听她说“提不动。”
“我来。”
仇七很快打满了四桶水,也不等楚熹,挑着扁担健步如飞的往家走。
楚熹一脚高一脚低的跟在他身后,忽瞥见几个土匪腰间挎着大刀,手里举着火把,齐刷刷的朝着猪圈的方向去,便问仇七“这么晚,他们不睡觉,要做什么”
仇七说“去后院,怕有人半夜从悬崖爬上来。”
土匪们口中的后院其实就是猴子山的后山,后山地势险峻,不能盖房子,只圈出一小块地养猪,楚熹竟不知道有个悬崖。
回到家中,仇七把水倒进大锅里,点火,烧灶,趁着烧水的功夫,还重新铺了被褥。
楚熹看他跪在炕上闷头忙活,不由问道“你今年到底多大了我看寨里这些人,除了屠老六都叫你七哥。”
“二十二。”
“哇,你才二十二啊,我以为你在蟠龙寨混的这么好,起码得二十五六了。”
“我来得早。”
“原来是按这个算”
楚熹心想,仇七跟在屠老六身边的年头不少,让他跟屠老六作对,他未必会愿意,得想个办法,让他和屠老六之间生出嫌隙。
“那你大名叫什么”
“没大名,没等取大名,我爹娘就把我送人了。”
仇七似乎不愿多说这件事,铺好被褥便下炕去锅里舀水给楚熹梳洗。
楚熹昨晚刚洗过澡,这会也不找麻烦,只抹了把脸,坐在炕沿上用热水泡泡脚。
她泡脚时,仇七就还紧贴着墙根坐,动也不动一下。
“你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儿行吗,怎么说这也是你家。”
“”
楚熹无奈的摇摇头,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我用什么擦”
仇七递给她一块布巾。
“这是你擦脸的吧”
“没事,我不常用,晾一晾就干了。”
楚熹又想到薛进。
是她从前没见过世面,才会被薛进骗得团团转。
沐浴要用香胰子,衣裳要用香薰,赶上天气太干燥还得往脸上涂一层香脂,闺阁小姐都没他那么会保养自己,就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穷苦人家出身。
呸真不要脸
“我洗好啦,水不脏,你就用这个洗吧,烧火怪麻烦的。”
“我我用冷水。”
楚熹盘膝坐在炕上,看他一刻不停的忙进忙出,除了倒洗脚水之外一件正经事都没干,觉得好笑“都快亥时了,你不困吗”
仇七又像晌午拜堂时那样灵魂出窍,怔怔的看着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