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哪儿的山民”虎平涛认真地说“咱们的巡逻路线不经过村寨,全是没人的荒山老林。”
这段边境线长达一百多公里,分散着多个口岸检查站点。从西洛到一段的边检站,其实没有天然的屏障,全是山川、河流、密林,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一道土坎,一条小河,很可能就是两国的边境线。
附近的边民早已内迁,更不要说是来到这种荒僻的地方采摘野生菌。
张青保神情严肃“有人越境偷渡”
虎平涛点点头,下意识握紧了斜挎在胸前的突击步枪“他们可能是在溪边取水,可只有这边是土,留下了两个脚印。那边全是石头,看不出痕迹。从脚印的方向判断,对方应该是想从西北方向绕行出境。”
张青保常年在边境巡逻,对方向和位置很敏感,他略一思索,问“你的意思是,从十一号驻军哨卡和咱们边检站之间出去”
虎平涛“嗯”了一声“我们的巡逻次数很频繁,这条路也是常走的。再往南,那边新设了铁丝网和墙,一般来说过不去,只能往这边走。”
从今年开始,南面的边境线设置了翻越障碍。那是一种内凹式的墙,辅以铁丝网,很难翻越。
张青保摘下背在身后的突击步枪,沉声道“就按照你说的,赶紧追吧”
中午,太阳高照。
山林内的气温高达三十度,这里水汽充足,就像一个巨大的天然蒸笼。
每前行一步都要流汗,所有人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走在路,巡逻队员们议论纷纷。
“虎队长挺厉害的,光凭那两个脚印,就能看出有人偷渡。”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这条路我来来回回至少走了二十遍,从未遇到过有人越境。”
“十一号驻军哨卡那边也有巡逻队,他们可不是吃素的。要是有人偷渡早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你别说,虎队长虽然年轻,可人家那是真有本事。那天晚查夏威夷果,要不是虎队长一眼看出那辆车有问题,三百多公斤毒品就放过去了。”
“这不一样,两码事。要我说,东涧那两个脚印就是山民留下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张青保和虎平涛并排走在前面。
他神情紧张,声音也比平时说话低了许多“小虎,这一路咱们没发现新的脚印啊”
虎平涛神色不变“还是有的,只是张哥你没注意。”
张青保连忙问“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从东涧出来大概一里地,有些草被踩歪了,脚印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虎平涛停顿了一下“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对方至少有三个人。”
张青保看着虎平涛,眼神都变了“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一路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虎平涛微笑不语。
这种事情的确不好解释。
热带雨林的植物生命力很强,即便是踩断的草茎,几个小时候以后又能再次恢复。但不管怎么样,踩踏痕迹多多少少仍有残留。
在“北方治安军”的那段日子永生难忘。那是真正的身在险境,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时刻打起精神。从士兵到军官,他们对身处环境下任何细微的变化尤其敏感。毕竟暹罗和缅国政府军都是敌人,稍有疏忽就会落入死亡陷阱。
虎平涛花了大量时间才学会辨认山猫与人类的脚印区别。同样是单足踩踏,同样是折断后的植物茎叶在几小时后恢复的破损位置判断,这需要无数次观察,无数次亲身试验。
警校开设有“痕迹学”这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