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仍是炎重羽身上的伤口好医,他那对翅膀却无可奈何。
三人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却仍是没见他醒来。
便是天上的神君,都是熬不住了。
萧云谏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但仍强撑着下颌,支在桌子上,瞧着床榻上躺着的炎重羽。
他抿抿嘴,看着青麟用着湿了水的帕子,替炎重羽一遍遍地擦着手脚。
眼底充斥着血红。
他与凌祉的手,便是紧握着分不开了。
如今,也就凌祉能做他的那颗定心丸了。
他揉了揉眼睛,涩涩的感觉让他都有些睁不开了。
凌祉瞧他这幅模样,又是挪近了几分椅子,说道“阿谏,若是熬不住,便靠着我睡上一会儿吧。此处有我呢,你且宽心。”
萧云谏点点头,虽是紧闭双眸,却仍是道“我有时候觉得,也许是他不愿意醒过来。”
凌祉的目光落在一旁硕大的木匣子上,那里面装的是炎重羽的残翼。
若是随了萧云谏这三千余年对炎重羽的了解。
他虽是记恨自己的父亲,记恨重明鸟一族的族人。
可到底,他也以自己是神鸟一族,而骄傲着。
还有他脸上的许多深可见骨的伤痕,便是凌祉空有五万年的灵力。
亦是无可奈何。
萧云谏甚至想不到,若是炎重羽醒来,照过镜子瞧见自己现在被毁了容,满目疮痍的模样。
又会是怎般。
可只要他还活着。
便是一切都还有希望的。
萧云谏转了个身,将头深深地埋进凌祉的肩窝。
凌祉轻抚着他的脊背,没有说话,只是这般无声地安慰着他。
青麟甫要起身去换水,却是踉跄了两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本就在杀情洞中受尽了折磨,心力交瘁,如今又是几天几夜未曾阖眼。
便是铁打的人,如今都要受不住了。
萧云谏听见响动,忙不迭地转过头去。
瞧见的就是青麟扶着床架,强撑着站起来的模样。
他的指骨握得紧紧的,露出许多青白来。
眼底尽是疲累,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
本是一张肉乎乎的脸颊,如今全部凹陷了下去,看着甚至有些骇人。
萧云谏忙用风力托住了青麟摇摇欲坠的身子,忙说道“青麟,你快去歇息吧,此处有我和凌祉呢。”
青麟却是又虚浮地坐回了床前,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必的神君,我还得等他醒过来呢。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幅局面,我如何能弃他而不顾。”
“可你也不能弃自己于不顾啊”萧云谏深吸了一口气,仍是压不下自己心底憋着的那一口气,又道,“青麟,我如今还是你的神君,你还是停云殿的神侍,我命令你现下就回去休息。”
青麟蓦地转身跪在了萧云谏的面前,说道“神君,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如今便是让我舍了这一切去,我都得守着他,等他醒来。”
他是遗孤。
没落的神兽一族,能在九重天上谋个差事。
已是莫大的恩惠了。
可他宁肯强硬地舍去,也不愿离开一步。
萧云谏无奈中又是无奈,抿抿嘴,只又有些气恼地道“那你守着吧,我回去了。”
他本就是赌气。
甚至连凌祉都瞧了出来。
只等着青鳞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