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下了逐客令,差着神侍陪伴他们去园中赏花看景的。
恕霜起了身,随手行了个礼,又问道“扶英公主,可与我同去”
扶英急忙回首看了一眼天后。
恕霜话尽如此,天后也无计可施。
扶英见天后朝她点点头,只得无奈前往。
天后瞥了一眼萧云谏所化的灵猫,又道“扶英,将你的小宠先行留下吧。”
萧云谏顿时了然,天后是寻自己有话说。
他用嘴叼了下扶英的衣角,让其放他下来。
待见了几人离开,天后才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当真疲了。”
萧云谏瞧着神侍退下,适才去了伪装得神力,恢复本来样貌。
天后揉了揉额角,眼眸中尽是颓然“谏儿,你也瞧见了吧。这魔界咄咄逼人,非要娶了扶英不可。”
萧云谏颔首“天后的意思是”
“你从前并不叫本宫天后,倒是比扶英他们叫的更亲一些。”天后摇摇头,“你也知晓,本宫身子不好,天帝子嗣并不如先帝那般多,尚还只有扶英这一个公主罢了。”
萧云谏一顿。
他从前是在不懂事之时,将天后视作了自己亲娘,也唤过许久的阿娘。
可那也是近两千年前的事了。
如今再提及,当真叫人思虑颇多。
只他默不作声,抿嘴笑道“正是,我知道娘娘疼爱公主之心。但我却想着,这其中攀扯利害关系更多,恐不止是喜爱这一点的问题。”
天后深吸了一口气“正是。”
“只是此事娘娘与我,甚至公主皆明白。”他皱了皱眉,又问,“如今娘娘将我留下,所谓何事”
天后愁眉不展“只欲问问你可有良策,先将此事揭过去。”
他只觉并不止于此,却听闻天后又道“先帝在时,便与本宫提过你的扶英的婚事。”
萧云谏愕然。
天后打的竟是这般主意。
他一时不该如何回应,可到底仍是叹息一番,说道“不可。”
天后便问“缘何不可”
萧云谏一撩衣摆,跪在天后面前道“云谏,喜爱的是男子。”
天后晃悠了两下,堪堪扶住桌角,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她惊道“谏儿,你在说甚”
萧云谏不卑不亢,即使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照旧将脊背挺得笔直。
天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是道“所以,是你殿中那位生得好看的神官”
萧云谏摇摇头。
天后便又问“亦或者是那便是总怯怯懦懦跟在你身后,你先头亲手捡回来的神侍”
萧云谏便又摇头。
到底是哪个男子,除却自己,又有何人可知
说是喜爱,也倒不如说是从前喜爱过。
如今却是,没了更喜爱之人罢了。
他敛下目中星河,只道“其实我思来想去,却是还有法子”
天后果不其然先将他喜爱男子一事抛之脑后,转而问道“是何办法”
萧云谏答道“造一场梦给他们。”
天后稍有疑窦“是何梦境如何解这燃眉之急”
“若创造一处梦境,只说让二人培养感情。但其中”萧云谏一顿,手指蜷了蜷,“其中改了二人样貌,夸张了性格中的劣势,恕霜又怎会依旧爱上扶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