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报警吧,可怜的孩子,现在就没有爸爸了,以后可怎么活。”
顾“”
额角青筋直跳。
“各位,各位听我说,我们正在协商,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大家听我说――”张特助站出来,想要替老板排忧解难,但却被围观群众打断了。
“我都这里看了老久了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什么叫世风日下,我呸”
“我呸”
“呸呸呸呸”
张特助“”
顾重重叹出一口浊气,无奈道“先去医院。”
反正也不可能找到人了,又何必呢到头来,也只是空欢喜一场罢了。也许越晚去,越晚确定,他就可以再欺骗自己,给自己一点微末的希望。
那就这样吧。
薛槐被架起来,塞进车里,送去了医院。
此时此刻,在封闭的车厢里,薛槐才意识到他刚才居然真的把顾给讹了。
虽然大头的功劳在梨梨那里,但这个辉煌的履历,基本上可以让他出去和人吹水了――前提是,他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车里的气氛太过沉闷压抑,薛槐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小声问“那那个”
顾似有所感的看向他,眉眼微动,神情冷漠。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腿,其实不是那么严重,是不是,赔点钱,就可以了”
顾反倒笑了一下,说“那哪能如果腿没事,打断了再接上。”
末了还接了一句“医药费管够。”
薛槐“”
他就不该鬼迷心窍听了梨梨的话
他错了,他以前以为梨梨随的外公,这哪是随的外公这分明随的魔鬼爸爸
薛槐愤愤咬牙,正想呛回去。此时,窝在他身边的小团子忽然探出脑袋来,越过薛槐,伸手捶了一下顾的手臂,气呼呼道“大坏蛋”
啊啊啊啊梨梨你好可爱啊
他真的坏,他真的坏继续打他
薛槐又活了,把小团子抱起来,假哭道“孩子,如果如果爸爸有事,那你记得,清明多给我烧点纸。”
薛梨梨比比划划“这么――大个金元宝,够么”
“不够,多来点。”
然后两人抱在一起假哭。
顾眉头直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里有股子怪异感。
要说眉眼,这个小女孩,确实不怎么像薛槐。但要说性子,和薛槐确实很像。
这小动作,小手段,真是如出一辙,都很皮,很欠打,很让人手痒。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顾也不知道了。
他心里对这女孩,有种本能的亲切感。
说不上来,总是忍不住想亲近她一些。
难道,他已经魔怔到这个地步,找不到薛桃,所以就爱屋及乌,连带看着薛槐和薛槐的孩子都顺眼了么
心头闪过许多念头。
车里还在回荡着薛槐和小女孩的哭哭声。
顾轻轻叹口气,然后说“小朋友,你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吓唬你爸爸。”
是他大意了,不应该忘了,车里还有一个小朋友。
薛梨梨哭声一顿,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好不可怜的样子。
她手握成拳头,擦了擦泪珠,然后问“那你还赔他医药费吗”
“赔。”好财迷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