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画呢”他忍不住问下去。
“现代的。”这么描述起来有些抽象,瞄见诗人脸上的不解,小乙耸了耸肩,腾出一只手来向他摊出掌心。“诗人会不会为了方便记下灵感,随身带着笔、本之类的呢”
菩提为这突兀的提问愣了两秒,随后开始上下摸索口袋,不巧他并无小乙所猜测的这种习惯,半晌只掏出一块手帕。
“唔够老派”小乙稍显轻佻地感叹到。“不过,用手帕展示才艺的只有魔术师哦。”言外之意她用手帕可施展不出什么本事。
“那”
“改天吧。”她将这个问题画上了句号。
诗人感到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这份失落很快又被期待所填满,自数天前在公寓的阳台上看到身穿衬裙的少女,他的世界便被这两种情绪挤占,期待见到她、认识她,与看不到她的身影、不知该如何相识的失落感。
诗人的心就像被偷走了、又反复在某人的手里抛起落下抛起落下他无暇思考自然和生命,不再对批判社会与政治感兴趣,满脑子只有她的倩影。
她初次闯入视线后抬起头微笑的样子,在阳台上晾晒衣物时百无聊赖的样子,夜幕下躺在窗口冒险将一头秀发垂落在窗外的样子,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当她回到了屋内隐匿踪迹,诗人本该松口气专心于一段词句、或一个问题,可他最终还是会发现自己失神地张望着窗外,只为等待她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个夺走了他全部心智与专注力的少女,却到现在还不肯交出自己的姓名,可菩提却拿她毫无办法,心底有个声音在痴痴地说,拿走吧,都拿走,他的爱、他的火焰、他的肉身、他的双眼去换取她一句快活的笑语、一次灵动的回眸。
或许她就是这趟旅途全部的意义。他飞快地想,或许她说的没错,他应该回去之后上网查一查自己的诗集收到的评价与反馈,或至少给编辑打一通电话,问问那边如何,并告诉他唯一的朋友自己已坠入爱河,上苍可怜他,兴许假使他的爱是缪斯,他便很快能拿出新的作品;又或者他遭遇的是塞壬,那么他的首部诗集将成为他的绝唱。
“哈哈”不远处传来放肆的笑声,惊扰了诗人思绪的漩涡,他看见酩酊大醉的纨绔男人与众多艳俗女子不入流的嬉闹,听见他们对他心目中不凡的少女指指点点。
“妈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眼睛”这些人怕是在不分昼夜的狂欢中失去心智。“太丑了哈哈哈丑死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
就在身边的少女未及反应的时候,诗人已丢开理智冲了上去。
不过转瞬就被推搡在地。
看不出来他还是冲动易怒型。小乙愣了愣,眼看住在一巷之隔的人眼珠子快被揍出来了他那身子板可不像能挨打的,反倒是对手虽然受酒隔精影响神志不清醒,却比诗人强壮不少她无可奈何地揪了揪头发,只得埋头脱下木底鞋,顺手扔了出去。
正中后脑,一击即放倒醉汉。
旁边惊叫的女人们纷纷看向单足点地的异瞳少女,可不过2、3秒的工夫却眼前一晃,先后倒下,怕是很快就断了气。
“这是做什么”小乙惊道。
“难道留着她们叫警隔察来”突然现身的男人淡淡地反问,他在好心教她做事。
看来同为逃家的孩子,她还是比揍敌客家的老三更缺少训练。
小巷里的风裹挟着友客鑫市沙漠性气候特征的干热,漆黑的长发被稍稍吹动。
都太天真。杀手少年不,已经是青年的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