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岑亦十三岁那年,已然出落的俊俏可爱,而这位神奇的表姨妈染了赌博,欠了赌债,因为补助金发放的时间限制,又或是也不够,便动了想要卖掉路岑亦的念头,只是货比三家之后最后却因为谈不拢价格而和对方撒了泼,奈何撞到了铁板,被对方一气之下叫人打成了重伤。
路岑亦得到消息的时候,这个照顾了他三年的表姨妈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要死不死的。
小小的路岑亦不知道,这个在他眼中照顾了他三年的亲人想卖掉他,没了父母,只有这个表姨妈愿意收留照顾他,给他吃的大多都是在外面吃剩了带回来的,给他穿的捐助箱里捞的,在他考试之后夸奖他毕竟事关下一次补助金,还会给他讲外面的事情其实都是谩骂和抱怨。
虽然偶尔也会挨打,但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在他眼里,这个表姨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比起那些孤儿院里没人管的小朋友,他至少还算是幸福的。
鸳北沁看过资料,这位表姨妈其实早就已经脑死亡了,只不过是靠着各种药物和医疗器械制造了一种假象,让她维持着一种表面的活着。
但路岑亦不知道啊,医院告诉他,他的表姨妈现在处于一种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只要小心的照顾着,说不定有一天她还会睁开眼。
那小笨蛋不知道,鸳北沁却很清楚,那医院是纯粹的在骗那小东西的钱,偏偏这脑袋缺一角的崽崽还真傻乎乎的信了,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这读书都用屁股读的吗,干什么都傻的不行,真是气死她了。
冷静了一会儿之后,鸳北沁用内线联系了助理,让她去查查那家利泽医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至于路岑亦那笨蛋那儿,她亲自去。
以鸳北沁的能力,查个人的行踪还是很简单的。
大约半小时的时间,鸳北沁拿到了路岑亦今日的行程表,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上头密密麻麻的安排,竟然比她一个当老板的人还要忙碌。
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在行程表上对了一下,看了那地点和工作时间之后,鸳北沁放弃了打电话让人过来的准备,干脆起身出门。
现在是早上十点零二分,根据行程表,路岑亦的这一场工作是在凯勒广场扮卡通模样举牌子,时长两小时,到十点半结束,一共能得到两百星币。
鸳北沁到达凯勒广场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然非常灿烂,从车上下来,艳阳照的眼睛都睁不开。
从后座捞了顶帽子戴上,又拿了副墨镜戴上,鸳北沁这才朝着广场走去,边走边寻找那所谓的卡通模样举牌子的,这种项目一般多是为孩子的,所以她相当有目的性的朝人多的地方走。
找到了
这卡通角里四散着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卡通生物,胖乎乎的粉嫩嫩的,憨态可掬的,长相奇怪的,许多孩子们奔跑在其中,笑声朗朗,欢快不已。
鸳北沁从小就没什么童心,所以前面那一堆,她是一个都不认识,索性她的重点也不是找卡通生物,而是举牌子的。
不过鸳老板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那个举着牌子的卡通生物,这让她不由有些奇怪,那小家伙缺钱缺的要命,按理说不会缺席工位才对。
思及此,鸳北沁再次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非常仔细,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牌子和装扮连一起的大木桩。
“”
木桩大约半人高,这高度,里面的人只能或蹲或跪,鸳北沁看到的时候,一个坐在木桩上拍了照片的孩子刚刚离开,另一个孩子立即开心的蹦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