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连续不断的,在竭力呐喊。
欺负我的人,其实是你。
对吗
菜色上齐,简单的恭维交流过后,林愿拿了空盘,为季桃布菜。
虾剥得很认真,一只又一只,看到她吃进嘴里,他的唇扬起笑,唇红齿白,恣意而明媚。
真的很好看。
季桃却恍然想起盛溪下意识啧过的一句话。
好假
真的好假。
脸上的温柔,像戴了层面具。
季桃如鲠在喉。
埋首向碗,抿了抿嘴,鼻子一阵泛酸。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告白。
为什么,又要亲她呢
林愿中途去了趟卫生间,烟抽了半根,短暂的一会,出来看到某个人,摊在桌上不省人事。
赵明砚笑得贱兮兮的“愿哥,没想到嫂子是一杯倒,你今晚有福”
烟盒朝着他脸砸了过去。
赵明砚捂着鼻子,没敢再吱声,闭了嘴。
林愿抱起烂醉的人,如抱一瘫软泥,吃得很多,又没什么分量。
她眼睛都没睁,脑袋便像找到舒适的睡觉地方,窝进怀里,双手牢牢箍住了腰部。
在一群人的有色眼神里,林愿神色无波,抱着她直往外。
天空黑透,街道两侧的行人稀少,足够风平浪静。
偏怀里的人不安分,不时摇晃脑袋,念叨他的名字。
掀起狂风骇浪前,林愿将她放到车前,跨上车身,让她依偎在身上,小心缓慢地开。
被风一阵吹,季桃像是又清醒,手舞足蹈地,使劲不断挥。
“我今天好开心啊”
季桃大声的念叨清晰入耳,林愿将她遮挡视线的双手抓下,沉默。
“你为什么”
“要学坏啊”
酒鬼的话一次分了两次说,拉扯着嗓音,飘散在空中。
林愿侧眼,看见她不清醒的眼神,朦朦胧胧,像在雾里看花。
发动机的转动声渐小,狂风成了微风。
她的头发安然落下,只剩眼里,情绪被吹乱,清晰又迷茫。
林愿的唇落在她额角,轻声开口。
“为了逃避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