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信徒都担忧地望着宁海,童磨看了看他们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也忧急起来,比任何一个人表现的都要更紧张。那种对于宁海的关心,几乎要从名为童磨的躯壳里流淌出来。
宁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忘了么我说过神是不能被世俗的金钱所亵渎的。”
信徒安静下来,嘴唇嗫嚅着,恶鬼般的脸露出愁苦茫然的模样。“神我该怎么做才能见到她,她想见我,你说了她在找我的。我知道我知道她不会一直不原谅我的,她想见我了,我也想要见她。”
信徒的手没有松开,仰着污浊的脸问宁海。“我该怎么求的神的青睐去往那个极乐世界请您告诉我吧。”
宁海
宁海心中想要叹气,不过这口气没有叹出来。
“虽然她说想要见你,但你做过错事,所以你们不能就这样见面。”宁海半转过身,不去看信徒脸上的疯狂神色,在她发狂前又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不过终有一日你们是能相见的,只要你肯按照我说的去做。”
信徒像是在漫长黑夜里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光明,即使是萤火般的光,也让她的眼明亮起来,带着无限的期冀。
众人视线都放在宁海和这名信徒身上,谁也没注意到童磨在此时叹了口气,充满怜悯意味地看着宁海和那名信徒,好像在看人世间至为可悲的事情。
宁海和信徒说话,余光看到童磨满溢怜悯的脸,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既然你们不能相见是你的错,那么就去赎罪吧。”
信徒将赎罪两个字放在嘴里含糊地咬了一遍。
宁海道“在此世将罪孽赎完,到那个世界去的时候受到的惩罚就会轻一点。”
这是一个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宁海知道自己正在编织谎言。
“你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但至少可以将真相告诉别人,告诉其他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无辜地失去生命,让世人永远记得这件事的教训。”
“为恶的,必然不会得到善果。”
“去吧,去洗刷你身上的罪,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到时候,你便可以和妻子团聚。”
宁海东拼西凑,将这一碗滚热的谎言浇在了信徒身上,叫她在漫长无边的寒夜里烫的舌尖发麻,什么也尝不出,唯感觉到热。
信徒掉下眼泪,用土下座的姿势跪伏在宁海面前。“感谢您,为我指引出前路。”
“我一定会与她再相见。”
那之后,这名信徒再也没有来过万世极乐教。听说她将当初往水井里下毒的人供了出去,只是太迟了,那名需要公道的苦主早已经沉沦为罪犯,再也不见踪迹了。即使是真相大白之后也没再出现过,大家猜想赤手空拳将那么多人杀死的男人恐怕自己也耗尽所有血泪,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死去了。
除了始作俑者的家属,其他无辜被杀死之人的家属,她全部供养了起来,茶饭酒肉一样不断地供养着,期望能减轻身上的罪孽。
后面偶尔几次提起这件事,童磨总会叹气,露出无比怜悯的神情。
“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每一回,童磨都是这样说的。
只是总是可怜着各式各样不幸之人的童磨,割下宁海的头时宁海却实在没在他脸上找到半点不忍怜悯。
“谢谢您的款待,那个我们走了,还得回去给家里的妹妹做饭。”
宁海回忆往昔怔怔出神的时候,如火和太郎已经聊了很久。
太郎的谈吐比不上宁海文雅,知道的各类典故文章都不多,但是架不住如火很会聊很会给台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