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没能耐跟江识计较,就顺着江识的话看向陆一,浮夸地夸赞道“这是盛世的名模吧今天有幸见到,真是三生有幸,哥,我叫林宝一,就是林家大宝天下第一的意思,你怎么称呼”
陆一没什么表情地说“陆一。”
林宝一“陆什么”
“陆一,六一儿童节的陆一。”
林家大宝天下第一“”
这个圈子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陆鹤立现在名义上是他老板,陆家昨天发生了什么,今早他就知道了。
刚才还跟经纪人说呢,陆一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把亲妈往死里整,得亏这会是在京城,要是在老家,族里那些叔叔伯伯能饶得了他
所谓国有国法,族有族规,陆一这样忤逆不孝的,是要用油鞭子沾水抽的。
桃安镇不比别的地方,几代人落地生根不容易,宗族观念大过天,等到这事传回去,族长少不得派人来收拾他,他不赶紧跑路,还在这吃他妈的饭呢。
林宝一打量了陆一几眼,又挺不是滋味儿。
两年不见,这小子明显脱胎换骨了,眼睛里那些畏惧都不见了,现在的他,像个十足的狼崽子。
林宝一竟有些怕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陆一啊,真是男大十八变,我都没认出来。嗨,你回来怎么也不跟哥们儿说一声,想当初我俩还是同桌呢,你怎么就跟江总认识了啊”
陆一没搭理这人,只顾埋头吃鱼,第五碗鳗鱼饭吃完,觉得有些腻了,又叫了份盐焗青花鱼。
江识“”
他愁啊,这孩子太能浪费粮食了,料理店老板的脸都黑了。他作为临时监护人,怎么跟人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破事上热搜。
陆一边吃青花鱼,边不计前嫌地问林宝一“你吃吗”
“啊啊,吃吧。”林宝一其实不饿,但江识在这,他想多跟江识套套近乎,留个好印象。
陆一顺手把剩下的白米饭推过去。
林宝一“”
这怎么吃他觉得陆一在开玩笑,可陆一表情严肃,还要看着他吃,他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扒饭。
然后陆一就边吃鱼,边瞪着眼睛监督他,非要他把那碗白米饭全部吃完。
林宝一还不知道这孙子现在这么能折腾,碍于江识在场,他又不好发作,嘴里像嚼蜡,连米饭是甜是苦都尝不出来。
他试着伸筷子去夹陆一的青花鱼,谁知陆一手一翻,筷子硬是压住他的,护食地说“这是我的。”
林宝一能怎么办,再点一份鱼吗
不,他下意识觉得这桌应该是江识买单,不敢给江总添麻烦。
江识这会明白过来,很给陆一面子地没有吭声,他想看看少年会怎么解决这顿饭钱。
就见陆一吹着茶杯里的玄米茶,慢条斯理地问林宝一“上学的时候,我们是同桌吧”
“对啊。”林宝一艰难地咽着米饭,“小学到初中,整整六年。”
陆一“五年级交书本费,你偷了我五十,对吧”
冷不丁地,林宝一差点噎死。这事他压根不记得了。
“有、有吗”
陆一笃定地点点头“有的。还有初三的书本费你也偷了我的。除此以外,还有打疫苗的钱、班费、校服钱林林总总算下来,小五百吧。”
林宝一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别的不记得,校服钱他没忘,他偷的时候被陆一发现了,陆一死死拽着钱,结果谁也没讨好,钱撕成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