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闻,有女孩子被你吓哭过吗”
“你你怎么知、知道”
“哦。”
柯令闻的长相,糅合了卢妃氏特有的婉约和婴梁真人的俊朗,他俊美却不富有攻击性,柔和却又不失堂堂男儿英气。
只可惜他那万年不变的教导地中海主任式的冷脸,和掉着冰渣子的语气,再好看的脸配上这两样,怎么能不叫人退避三舍
有不死心的女修和一小部分男修,盯着他的脸,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找上门来,不是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就是被高岭寒风吹散了去,更过分的是,这个人,他真的吓哭过好几个女修
“黎剑心没跟他们走。”某座精心伪装过的楼船上,脸色青白呼吸短急的顾宴龙手指拈着窗帘的一角,掀起黑厚而沉重的窗帘,从透光的缝隙里往外看着。
在他身后的,布置豪华的暗室里,君桓散着头发,手脚摊开,四仰八叉地躺在贵妃椅上,听顾宴龙这么一说,瞥了他一眼,说“被人打成这样了还惦念着人家呐”他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着。
“你弟弟好不了啦。”
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了顾宴龙的痛处了,他猛地回头,空气里甚至出现了连续的轻爆声。
他像只炸了毛的刺猬“闭嘴”
“他是个凡人,沾了你的光活了两、三百年,可够了吧。”君桓没有闭嘴,甚至连一点收敛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地刺激面前这个炸起了满身毒刺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明明生在真界,却是个天生灵机断绝的,彻彻底底的凡俗一个,你给他寻了多少灵物改换根基都失败了,延寿的丹药他也吃尽了,怎么还不满足我看呐,早早轮回去了才好,没准下辈子能好点儿,也省的连累家人。”
顾宴龙冲向君桓,气势汹汹地揪着他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君桓就先不屑地笑了笑,说“现在谁不笑你是个无用功的白痴要不是欠着你一条命,你以为老子愿意跟着你没头苍蝇样的到处瞎跑”
“你可以离开,从她剑下救我,咱们算是两清了。”君桓的衣领从他指间溜了出去,顾宴龙整个人都塌了下去,他坐下,双手紧握成拳,绷得骨节发白,抵在额头上,把自己弯成了个虾米。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只是饮鸩止渴
只是他亲族几乎全灭,除了宠溺他的老祖,他就剩下小弟这么一个亲人了。
小弟也不想拖累他,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放开,不愿意放自己唯二的亲人再去一个。
这几年来,他为了给小弟续命做下了许多荒唐事,昔日的朋友也散的散走的走,老祖也放任着他,只有君桓一直忍受着自己的坏脾气,陪着东奔西走。
“哎哟脾气见长啊顾宴龙,都学会撵人啦”君桓翻了个白眼,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偏不走,有本事你咬死老子。”
顾宴龙重重挥舞了一下拳头,他“唰”地站起来,一甩衣袖“哼”
他又挺直了脊背。
“我会改。”
“啊”君梓又把身子歪在贵妃椅上了,他问,“改什么,什么改”
“没什么。”顾宴龙把窗帘拉开,光照进沉黯的内室,君桓瞳孔收缩,道“我家里兄弟很多。”
他慢慢解开衣带,抚平上面的褶皱,又悠悠地系好“我排老七,说起来,我的兄弟们多半是不能修行的凡人,我大哥的孙子都有我大了。”
“我七岁入道,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