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臻哥哥大惊小怪罢了。”
我凉凉地瞥了眼窗外,“那不叫大惊小怪,他是关心则乱。”
“是,太子妃教训的是。”
李莹儿缩成一团,好似我一脸凶神恶煞。
“李姑娘,我不过与你说了一句贴己的话,谈不上教训。”
我才摆出温婉的笑容,就听她抽抽噎噎地唤着身后的脚步声,“臻哥哥,我我不是故意惹太子妃生气的。”
就她这点小九九。
我要反应不过来,真对不起看过的那么多戏。
“莹儿。”
我眼圈一红,将帕子捂在自己脸上,“你怎得与我如此生分。”
“不过是闲话家常,你竟敏感至此,误会了我一番好意。着实让人伤心伤情。”
李莹儿着实没想到我的眼泪来得如此之快,她愣在原地,刚要开口解释。
帕子落地。
我眼泪珠正正好垂在眼帘之上,凄凄惨惨地瞥了眼看戏似站着的太子。
身后的李莹儿才刚刚虚弱起身。
就被我伤心之下捡帕子时扬起的宽大衣袖,好巧不巧的拂了过去。
她躲避不及,只得仰面朝天摔倒在被上,身形极为不雅。
这个时候,他倒是知道避嫌。
很是自觉地背过身去。
“莹儿,你没事吧,怎么虚弱成这样,便是要伺候殿下,也需得一副好身子骨。不然,你瞧瞧。”
我理了理衣袖,眼角还湿润着,叹息地摇了摇头,“一阵风就能将你吹到,也怪不得你心性脆弱,别人说什么都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
“太子妃教训的是。”
李莹儿不愧是前丞相之女,脑筋转得快,也知道此时不宜与我硬碰硬。
不过,我却有些想不通。
被金屋藏娇的她不应该是有恃无恐才对么
怎么还要耍这些小手段。
“你瞧你又说得什么胡话,你我都是一同侍奉太子的女子,何必这么生分。”
我情深意切地拉住她的手,十分贴心道“我们同是世家之女,你还年长我几岁,可我毕竟是太子妃,叫你姐姐实在是于理不合。”
“不如你叫我岁岁就好。”
好不容易来了个会耍心眼的女子,我压住心底的欢喜。
将未出阁看得那些女子相争桥段,默默排了一遍。
以退为进。
这招好。
我凄凄惨惨地当着李莹儿的面,将太子爷的背影望得情深义重,压低了声音,“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我不过是空占着太子妃位子的苦命人。日后,你若与他修成正果,可莫要与我计较。”
“太子妃说得什么话,莹儿与臻哥哥不是那样的关系。”
她一脸娇羞,左一个臻哥哥,右一句臻哥哥。
还不肯承认。
柔弱又善于推拉,果真是男子喜欢的类型。
我嘴角一斜,没了兴致。
“那李姑娘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左右是她自己着急撇清关系,欲盖弥彰的将我当成傻子。
那我不介意当一个傻子。
许是我态度转变太大,就连转身站在门口的顾臻也略略偏过脸。
我侧身立在李莹儿身边,将后背挺直,与他斜眼相对。
就瞧见他似是弯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