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坐在阶前,以手支颐。
慢慢地倦意又涌了上来,她再难支持,合上了双眼。
渐渐地,她的身体平躺下来,那一对如同雪花石膏雕刻而成的手臂,此时虚浮在空中不,不止她的手臂,她整个人的身体都虚浮在空中。
她陷入深深的睡眠。
她颈项中那枚颈饰上嵌着的鸡血石护身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砰”的一声。
吉尔伽美什这时已经赶到了西帕尔附近。他们追踪阿卡德人首领已经有了些眉目,跟到了一座小村庄跟前。
村庄的村民主动充当了线人,据他们说,阿卡德人的首领已经被引入村庄,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阿卡德人决计想不到他们已经被认了出来,而且乌鲁克的王已经追到了他们身边。
吉尔伽美什向来缜密,他先让身边的乌鲁克战士封锁整座村庄所有的出口。
等到吉尔伽美什跟随“线人”们悄悄进入村庄的时候,阿卡德人却已经发现后路被截断,无奈之下他们选择藏到了村中数十座房屋之中。吉尔伽美什带人一座一座地轮流搜他不相信,阿卡德人这次还有这运气能逃出生天。
很快,村中的房舍被搜了一半。吉尔伽美什比个手势,让所有的力量都聚到剩下的半边村落跟前
他要时刻防备阿卡德人的最后一击。
谁知,就在这时,吉尔伽美什颈中的护身符忽然无声无息地碎裂,碎成齑粉。吉尔伽美什伸手一探,满手是鲜血一般颜色的石屑。
吉尔伽美什在原地愣了片刻,只有片刻。
他忽然转身,上马,把最后那半拉村落都交给他的属下战士。
护身符碎裂的预兆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他知道朵出事了。
没有什么比那个女人更加重要。
哪怕要王付出所有,都在所不惜。
乌鲁克的王,放弃了斩草除根的绝佳机会,头也不回,催动马匹,向乌鲁克飞奔而去。
伊南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睁眼竟看见了丹尼尔那张俊脸。
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识竟然已经回到了实验室。
现在大约是深夜,实验室里一片漆黑。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丹尼尔坐在他的办公桌跟前,仰着脸,双手合拢靠在脑后,望着伊南。
“不是”
她太吃惊了。
难道这次既没有倒计时提醒,也没有“白日飞升”之类的告别仪式吗
她在吉尔伽美什时代的“观察”,就这么悄没声息地结束了吗不,不是这样的,伊南想说,她还有很多东西想要看个仔细音乐在发展、文学艺术在演化吟游诗人正在把道听途说的故事慢慢编纂成为波澜壮阔的东西,史诗正在她眼前诞生
“为什么突然中断我在这一历史阶段的观察”伊南大声问面前的丹尼尔。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实验室里只是一副“投影”,她很想大踏步上前靠近,来到这英俊而冷酷的“科研狂魔”面前,摇摇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只能怪你。”
“科研狂魔”一如往常,面冷,心也冷。
“你之前曾经靠近强磁场地区,导致时空隧洞的磁场受到影响,产生了bug。我们并未启动本时间段的中止程序,但是现在,你的意识,已经有一部分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