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则沉吟了一下,说出了“不知者不怪”这几个字。
“既然是一场误会,王也亲眼看到了,你们景仰的确实是一位男性的月神,这位自然不可能是王的母神。那么此前阿摩利人对王的不敬之罪,王就此宽恕,不必再提。”
“但是,王的士兵远征阿摩利,也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他们会从你们这一带采伐一些所需的木材与石材放心,不用你们动手。王的工兵们自己能行。”
执政官苦着脸他当然知道吉尔伽美什的部下能够自己动手那群如狼似虎的民夫,恐怕能把他们与乌鲁克贸易一年的原材料都采伐而去。
但是对方的强势武力明晃晃地摆在那里,阿摩利人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由着吉尔伽美什任意索求。
“此次的事,确实是由误会而成,阿摩利人承受了不小的损失。王,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尔等,可以借此机会向王提出一个请求。”吉尔伽美什出人意料地话锋一转,语气转柔和。
他这是典型的,给一巴掌,再塞一个甜枣。
往后阿摩利人就算是再想起异心,在吉尔伽美什的恩威并施之下,既没有任何能力,也没有任何借口了。
但是伊南听见这话忍不住皱眉,吉尔伽美什给予的承诺太宽泛了。如果这时阿摩利人还想着用联姻来绑住与乌鲁克的关系,吉尔伽美什怎么办,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果然,执政官面露惊喜,眼神开始溜向神像跟前站着的那些美艳的女祭司。女祭司们的神情也立刻变得活泛,看向吉尔伽美什的眼神也开始勾魂夺魄起来。
“联姻除外。”吉尔伽美什冷冷地丢下一句,把阿摩利人的希望瞬间全部掐灭。
阿摩利人顿时都泄了气。女祭司们脸上流露出失望,她们恋恋不舍地转开眼神,偶然看见吉尔伽美什身边的“漂亮朋友”,顿时又生出自惭形秽之心。
“尊敬的乌鲁克的王啊,承蒙您的宽宏大度,不但原宥了阿摩利人对您的不敬,还给了阿摩利人如此真诚的许诺,”阿摩利的执政官这时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突然流露出惊喜万状的眼神。
他说得是如此热切,仿佛面前的吉尔伽美什真的就是前来救世的神祇,能将阿摩利人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
“英明而勇武的王啊,之前的误会虽然荒谬,但一定是月神辛以此为借口,特地将您指引到此,让您对弱小而无助的阿摩利人施以援手”
伊南心中警铃大作。
一般来说,有求于人的一方将对方吹捧得越高尚,证明这件事就越难。
果然,只听执政官殷切地开口“王,阿摩利附近有一座森林,林中终年云雾缭绕,雾气不散那座森林里出产阿摩利人需要的很多食物与药材,也生长着极其适合制作船只龙骨的苍天巨木。”
“但是那座森林里有一个危险的怪物进入森林的阿摩利人只要遇到了它,就会被它吃掉。”
被吃掉吉尔伽美什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伊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些年里,已经有很多很多的阿摩利人因为它而失去了生命,女人失去丈夫,孩童失去父亲原本是出产最丰富的森林,如今却成了阿摩利人的禁地。”
“阿摩利人不敢求其他,只求王前往那座森林看一看至少能告诉我们那个怪物它究竟是什么,”执政官小心翼翼地请求,“或者指点我们,怎样才能消灭它。”
这事实上就是在请求吉尔伽美什帮助阿摩利人降妖伏魔了。
吉尔伽美什一敛剑眉,果断问“那座森林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