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蔓眼眶微红,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意。
这是乌蔓和邓荔枝,都没有听过的赤诚爱意。
谁在流泪呢她有一点分不清。
她的余光瞄到徐龙拿着饲料往这里走了过来,抬起头用力吸了下鼻子。陈南正想扔掉鱼竿上来抱她,他的鱼竿动了,徐龙也过来了。
“快、快收竿”
徐龙指着他大喊,陈南硬生生停下脚步,被迫拉起鱼竿。
一条生龙活虎的黑鱼跃出水面。
“可以啊小南,有钓鱼的天赋”徐龙拍掌叫好。
陈南小心翼翼地把这条黑鱼递进邓荔枝手里的铁桶,背着徐龙小声“阿姐,这是我钓到的第一条鱼,送给你。”
邓荔枝没有说话,低头看向那条黑鱼,它正肆意地撞击着铁桶壁。
“砰”、“砰”
和她的心跳一样凶猛。
“这条拍得太棒了”
拍摄结束,汪城像个孩子似的一跃而起,他激动地过来拥抱乌蔓,拍拍她肩头说“你越来越像邓荔枝了。”
这是句她梦寐以求的夸奖,但乌蔓却兴致不高,放下扑腾的桶笑得勉强。
“谢谢导演,我有点累了。”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点点头,兀自穿过人群走向保姆车,却被追野半途截下。
他不依不饶地问“现在拍摄结束了,你应该有空回答吧”
她不免错愕,露出罕见的几分慌乱。
“我发现你还挺八卦的,这么想知道我私生活”
他们的距离此时离得很近,乌蔓这才看清他的脖子上有一处被遮瑕遮过的痕迹,因为时间长了脱妆露出暗红的印。
她的心里闪过一股很怪的情绪,面上暧昧笑着说“明明你自己的比我更精彩吧”
吻痕在昨夜过后发生,酒精、少女,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她忍不住同情钟岳清,忙活了一晚上,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她收回笑,面无表情地上了车,将追野扔在车外。
车上还残留着郁家泽的味道,是他惯用的辛辣木质调香水。她闻着这个气味,接过薇薇递来的湿巾,慢慢擦掉眼周已经干掉的泪痕。
她是乌蔓,她是乌蔓。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暗示。
第一次拍摄,她觉得她进入成为邓荔枝时,整个人战栗地兴奋。
但当接二连三情不自禁,走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入时,乌蔓感到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包括刚才看见追野脖子上的那个吻痕时,那股奇怪的情绪更像是邓荔枝在她体内叫嚣。她爱陈南,所以才会突然生出不合时宜的占有欲。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是时候跳出来一下,不能再往深处坠落了。
乌蔓翻开经纪人的微信“赵哥,之前是不是拒掉了一个快闪店的站台重新联系一下,我去。”
“啊你不专心拍春夜出来干嘛那个站台也没几个钱。”
“这边可以请假。”乌蔓答非所问,“好歹是高奢的快闪活动,还是别得罪了。”
她向剧组请了两天假,汪城没有反对,只是把戏的顺序调了调。她再次回来时,面临的第一场戏就是“抓奸”。
剧本前情是邓荔枝内心动摇之后,为了让自己不失控,她决定和徐龙要个孩子。
她鼓起勇气求欢,甚至特意换上了她平时极为羞耻的打扮,他却扯着她的吊带裙说你突然穿这个好奇怪啊。
邓荔枝终于崩溃,她内心怀疑徐龙出轨的念头越发强烈。都说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