蕨姬房间。
装饰物件被摔碎一地, 纸门纸窗倒塌,倒霉的侍女也被打得伤痕累累。
蕨姬大发雷霆。
不愿见她
好大的架势
哪个男人不是千金一掷,倾家荡产, 只求换得她一眼现在竟有人不愿见她
她倒真要看看,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给我打扮。”
蕨姬奇异地冷静下来。
“我要去会会他”
“可、可是”
预料到蕨姬怒意的侍女抖如筛子, 哭着说道“那位大人已经有人接待了”
什么
蕨姬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蹿上来,这次还带上了难以置信。
宁愿找别人也不找她
蕨姬一百多年来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询问游女的名字, 蕨姬发现自己毫无印象。
估计是个新来的,而且长得不怎么样。
她一向记不住丑八怪。
但是
她哪里比不过那个人
像蕨姬这样的女子,便是你越应和她她越不当回事,相反,若是对她置之不理,反倒会引起她的在意。
这样的话, 她就更要去会会了
那个不知好歹的客人。
还有那个抢了她客人的家伙
冲田总司这边倒无事发生。
除了有些尴尬。
“哎呀。”
治子太夫望向窗边的加州清光,笑意吟吟, “客人, 这是在干什么呢”
“”
加州清光收回手, 装作无事发生, “透透气, 屋里闷。”
治子以袖掩唇。
她的笑声低柔轻缓,没有寻常女子那种尖锐,听上去很舒服。
她也不像其他花魁那样穿金戴银, 而是穿着罕见的白色主调花魁装,镶着银边,层叠素雅, 但足够高贵。
双手包裹着白色丝套, 怀里还抱着两枝莲花。
至少一眼看去, 不是冲田总司反感的类型。
治子太夫将莲花插到瓶中,走到冲田总司身边,抚平衣衫坐下。
她一靠近,冲田总司就全身僵硬。
“您似乎很不习惯的样子。”
她说着,往盏中斟酒。
“实不相瞒,我确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冲田总司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那您此次又为何要来呢”
治子话音里像有一把小钩子,想钩出她想知道的答案。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
微妙的不高兴。
冲田总司终于瞥了她一眼,除了僵硬外,还有些警觉。
治子见状,吃吃地笑起来,气势软下来,像只温和的白兔。
“我知道了,没有打探您秘密的意思。”
她赔罪般把酒盏放到冲田总司手上,刻意地想要以指尖划过对方手指,在肌肤即将相触那刻,冲田总司竟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
加州清光“”
接下来,他就看着自家主人在太夫身边,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对话也磕磕绊绊。
好吧,即使过这么久,冲田君还是不习惯花街。
“这酒味道怎样”
“不错。”
“需要用些糕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