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匪盗捏着一瓶强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起来很有经验,很可能也不是第一次抢劫炼金术师的工房。
苏荷有些自责,她怎么就没想过要防贼这个问题
她心跳飞快,努力思考应对之策,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就在这时,阿南飞了过去,撞向匪盗的手臂。
匪盗手中一抖,盛着强酸的玻璃瓶顺势下落,摔在他踩着苏荷的脚上,腐蚀性的液体顷刻间洒满了他的靴子。
匪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倒退数步,眼睁睁地看着强酸腐蚀了他的鞋袜,还有脚背上的皮肉,升起一股味道诡谲的白雾。
“啊”
他惨叫着跌坐在地。
苏荷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迅速向匪盗刺去
然而匪盗的同伙迅速冲了上来,将她按倒在地,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唔”
苏荷强忍住痛苦,拼尽力气挣扎。阿南又一次冲了过来,却被另一个匪盗打落在地。
没有办法了,没有力气挣扎了。匪盗的力气极大,根本不是她能抵挡得了的。
然而,意识朦胧间,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掐着她的匪盗忽然松了手中的力道。
他周围的空气慢慢扭曲,仿佛变成了两只透明的手,去挤压他的身体,令他的身体压缩变形。匪盗捂着脑袋,踉跄着摔倒在地,不停踢着腿挣扎,声嘶力竭的惨叫直冲云霄。
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他被空气压缩成了一摊血水,流淌在地上。
苏荷剧烈咳嗽着,努力透过水雾弥漫的双眼观察眼前情况。
很快又有一声惨叫声响起,来自另一位匪盗。毫无疑问,他最终也化成了一摊血水。
苏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她想要振作,却还是克制不住生理反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只是不停喘息。
“叮”。
锁链滑过木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双赤裸的足漫不经心地踏过两滩血水,立在苏荷面前。
苏荷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徐徐抬起头来。
乌黑就立在她的眼前,修长的身形如同黑夜一般笼罩下来。她瑟缩着,像一只不知所措的雏鸟。
乌黑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发顶有些凌乱。不合身的黑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胸口大片皮肤。他看起来没有睡好,浓郁阴沉的黑眸下是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真是太吵了。”他闭上眼睛,烦躁地蹙眉。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极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苏荷被震慑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对对不起”
乌黑不知道听没听见,摇摇晃晃地向桌边的椅子走去,高挑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头宿醉后头疼病犯的狮子。她觉得他以残酷的手法杀掉两个匪盗,有部分起床气的原因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捱的寂静。苏荷抱紧阿南,有一种即将面临审判的感觉。
乌黑调转椅子,朝苏荷坐下,箍着镣铐的双臂垂在修长的双腿上,上身微微前倾,一双依然带着不悦的黑眸看着苏荷,“既然醒来了,就聊聊吧。”
苏荷点了点头。
“你是谁”
苏荷介绍了自己,一个做小本生意,身世比面粉还要清白的炼金术师。
“你知道我是谁吗”乌黑的视线带了一抹审视的味道。
“唔,一个精灵。”苏荷本想说堕精灵的,但害怕冒犯到他。
她看一眼乌黑手上的绿宝石戒指,慢慢恢复了理智“我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