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出乎意料地,千鹤子回答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同时,她看了他一眼。仍然显得拒绝和冷淡。
织田作之助暂且就搜寻措辞而沉默了一会。
如果是恋人,就完全说得过去。然而,身为恋人明明应该有比织田更容易留下对方的立场。这种矛盾和她出现在此处的方式大概也是统一的。从刚刚起就显得对道路不够熟悉,像是首次造访的陌生之处。
“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她忽然摆出挑不出错处的笑容,一见就显得心情很差,“我在这里待了四年,结果喜欢上了把我关起来的男人。而且,他从初次见面时就告诉我四年后打算去死,前几天终于把我赶走了。于是我发誓要回来让他跪地求饶。”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她确实是为了阻止他的死亡才来到这里的。他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睁大眼睛。
过于诧异的样子,让他疑心自己说了更令人惊奇的话。好像也没有吧。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她移开视线,“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你很珍视他吧。否则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入这里,去阻止他的死。”织田诚实说出了内心所想。不管理由为何,这样的心情都是贵重的。仅这一件,她的行动就是了不起的所为。
千鹤子一句话都不说了,把头也扭向一边,他彻底看不见她的表情。反应比刚刚还糟糕。
确实,即使只是从言语上,对他人的私人事务善加干涉也是不妥的。但这种否定自己的发言方式,令他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要是冒犯了她,那就本末倒置。
是不是道歉比较好呢。
在思考的时候听到第三道声音。
你说话太直接了,她性格很别扭,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件事。
“闭嘴。”
“抱歉。”
“我不是说你。算了,请你暂时也不要说话。”
好吧。
过了一会,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很羡慕你。”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这句话所使用的音量实在太小,容易被视作幻听。
“为什么”
“你就连这种事也要问吗”女人说。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再对他冷面以对,只是显得有些无奈。
“光是那个人把你会写出来的书当做暂时留在这里的意义或者目的,就已经足够了。”
依然没有看他,视线却也没有放在这里的任何一处场景上,而是穿过了空气。
他想起相遇后有自我意识的异能所说的话,它说她为织田作之助没有挽留太宰而生气。
那是错误的。他想她误解了一件重要的事。
想要再次开口时,收到了新的短讯。
他从风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花了几秒阅读它。此时,电梯在轻微的振动中停下。
“好像到了。”千鹤子看了看门外,“先出去吧。”
在被屏幕环绕的房间中央,有一名将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的西装少女。
有些脱力地坐在地面,手还停留在控制装置上。只是仰着头注视为无数映像所拼凑着呈现出的,正在发生的战斗的瞬间。
像是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已经被抛到脑后,一心凝视着将会有某人胜利,某人失败的过程。
在听到门滑开的声音后,也只是镇静地回过头然后,少女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孔浮现再明显不过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