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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妈的”临走他还踹了脚那玻璃门,顺带把门外头的机构贴牌也给扯了。
天黑的时候,杨锐从杂货店的屋转到隔壁屋,发现麻将桌的后面又坐着林迁西。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又来我这儿写作业”
林迁西面前摊着白天拿到的试卷,笔夹耳朵上,坐那儿不吱声。
杨锐看他身后,那墙壁上飞镖盘的红心都插满飞镖了,瞅他一眼“怎么着,今天加油也没用”
林迁西说“妈的,没油了。”
“惨。”杨锐表示同情。
外面开来一辆旧货车,一直开到门口才停。
杨锐看到货车上下来的男人,跟林迁西说“路峰来接我了,我走了。”
路峰已经进门,看到了坐那儿的林迁西“你小子在这儿。”
林迁西抬头。
路峰剃站桩头,跟杨锐一样穿黑背心,一条胳膊上纹了个烂大街的青龙,左脸还有个疤,看着挺吓人。他打量林迁西的穿着和头发“很久没见你了,变人样儿了。”
“见不到我了,”林迁西说“我学好了。”
路峰看看他面前的试卷“学好有这么简单”
林迁西不吭声了。
“走了。”杨锐催路峰,掏了钥匙丢麻将桌上“我改天给你在这儿安个床好了,你真跟那酷哥说的一样要住这儿了。”
路峰出去开车,俩人一起走了。
林迁西被他话一带,又想起宗城。
他看着试卷,想着上次那轻轻巧巧的一道线,还有徐进发现他做对时那声惊叹的“嚯”。
章晓江说半天都听不明白,那人手上一画就让他做对了,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妈的,他是真的会”林迁西抓了抓头发,满脑子都是那天宗城站这儿随口几句教他的情景。
学好哪有这么简单,可是他没退路了。
老路不能走,兄弟没了,不学好连亲妈都嫌弃,他眼前就这一条道,哪怕是死路也得硬钻出条出路来。
林迁西抹把脸,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吐出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得豁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宗城和平时一样,早读课的铃声都敲过了才到学校。
进了校门,去教学楼的路上,耳里忽然听到一声“过来。”
他扭头,看向院墙角落,拎着书包走过去,一眼看见林迁西坐在那儿的院墙上,嘴里叼着根烟。
宗城看着他“堵我”
“对。”林迁西爬这么高当然是堵他的,等半小时了。
宗城活动一下手腕,以为还是昨天的事儿“还要再来一次”
林迁西没说话,吐出口烟,捻灭扔了,脚底下的草丛里躺着好几根烟头,都是他刚坐这儿抽的,已经很久没抽过了。
他手一撑,从墙上跳下来,拍两下身上,想把烟味散了,抬头看着宗城,看了四五秒,冷不丁开口“我还是忘不了那天的感觉。”
宗城断眉动一下,看他表情又不像是玩笑。
林迁西说“教我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