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滞。
呆呆捧住手里多一本的国文书,只觉眼前似有道黑影飘过。
耳边传来聂晋勋匆忙捂住肋下的叫痛声,抬眼看去,却只瞧见少女雪白裙角飞扬,早已沿着走廊一路跑远。
半小时后。
林家别墅。
“砰”的一声,客卧门锁被人径直撞开。
林柿跑进房间,桃姐紧随其后。
见她一阵翻箱倒柜,又始终脸色焦虑、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人,一把扶住少女纤弱肩膀。
在找什么
桃姐试图劝她,不住比划着手语,我来帮你找,好不好这说到底是人家男生的房间,小柿,你这样太不礼貌,老爷知道也会生气的。
“不用了桃姐”
然而这回,一贯颇卖她三分薄面的林柿,却难得没听她话。
只兀自从床头翻到衣柜,又从书桌翻到盥洗间果不其然,这里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居住过的痕迹。他来时是怎样,离开时便是怎样,没有衣服,也没有贴身的洗漱用品。
像是从没人住过一般。
“这是在干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许慧娴此时刚起床。
大抵是听到动静,一路从主卧找来这头。进门来,左右环顾一圈,见她满脸茫然地坐在衣柜前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桃姐见状,瞬间缄默不语,连忙退到一旁。
林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母亲猛地拽起,脚下一时有些趔趄。
许慧娴最受不了她这幅怅然若失表情,一时间气上心头,怒其不争地揪了揪她脸,“妈咪说话也不听了是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以后是要嫁进钟家的,人家最重礼仪修养你成天没个正形,现在还往男生房间里跑,翻东翻西,像什么样”
林柿直捂着脸躲。
“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听妈咪话”
“我”
她退到角落,再没地方躲,心里又急又气,只挣扎着要从母亲的“桎梏”中脱身。
连挥带闹间,手却不知碰到哪,手背钝痛过后,只听得“哗啦”一声
下一秒,母亲夸张的惊叫声便险些穿透耳膜“哎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桃姐你还愣着还不把玻璃扫走”
“阿柿若踩到,你这个月人工不用领了,怎么十几年了,还这么没眼色”
许慧娴是出了名的一惊一乍,性格泼辣。
林柿遭她抱来拖去这么一折腾,仿佛连脑子里的水都晃了个干净,莫名其妙的烦闷情绪反倒静下来。
见对面桃姐脸色苍白,心里不由担心,趁人扭头去找扫帚,又忙自告奋勇,蹲下身先收拾残局,将大块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篓。
浅绿色的汽水瓶,已碎成无数瓣。
许慧娴刚要再拉她起身。
无奈衣兜里的手机恰好震响,只得气呼呼一撇嘴,索性先接起电话。
“喂老公是啊不知道她整天想什么,这个时候还在家。”
“你说那个后生仔”
“走了就走了嘛不识好人心,你待他好,人家还摆阔,怎么,有得他吃喝就不错了,还要学林黛玉不满寄人篱下我不管总之你别做滥好人,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感恩你说什么让小柿去我看你是疯了”
“我”
林柿听到自己被点名,一下抬起头来。
许慧娴分明已满脸写着不乐意。
但到底还是拗不过丈夫,迟疑着,仍只得把手机递到她耳边。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