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意乱地嚷嚷“别打了别打了你就这样和滕小姐分手,你不怕以后后悔”
许淮书停下手,缓缓解开掌上的绷带,道“不后悔。”
滕雪兰身边的人是如何作想的,许淮书不清楚,但他这段日子听过了无数的羡艳,也算有所心得。
没几个人在乎他和滕雪兰是否真的情投意合,大多数人一听锦绣集团的来头,就忙不迭地对他表示祝福。当然,天下夫妻为各取所需而走到一起的不胜枚举,他们能一个心想事成、一个平步青云,这仍不失为一段好姻缘,将来的生活无疑好过裕城绝大部分男男女女。
对他而言,滕雪兰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选择。
唐晏云不一样。
深夜来历不明的电话,醉酒时撩拨的几句话,唐晏云赫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胸口,撕开了他的伤疤。让他低头一看,无奈地看到自己心里有他、生命里有他、爱恨情仇牵连的另一端全是他。
就算唐晏云今天一无所有,他还是会想念,会想要靠近,会忍不住看。
唐晏云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他意外沾染的顽疾,挥之不去,戒之不断,随时能让他旧病复发。
他哪里还有空闲挑三拣四,考虑孰优孰劣没节节败退饮鸩止渴已经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喜人成果了。
谢重山听他答得这么快,很不是滋味,道“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今天,来拳馆之前。”许淮书道,“我曾经和他关系很好,但是那个时候我害怕他。准确地说,是我不能颠覆自己十多年来的认知,我不能刚一出远门就为了个新认识的朋友而完全变了个人,那怎么对得起我爸妈所以他向我提过几次,我没答应。”
谢重山听得抬手扶额他曾用心良苦地对唐晏云表白过,得到的仅仅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表现出不共戴天,可想想,许淮书听他说前面那些话时,好像也没有剑拔弩张。
他突遭变故,天翻地覆,表情一言难尽,连连大口喘气。
显而易见的,今天他们都没有心情对练了,练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交手。
许淮书问“要不要我陪你去喝两杯”
两人一前一后地开车。
走到半路,谢重山打来电话“停车,就这吧。”
许淮书看看小巷里立着的灯牌,问“酒吧”
谢重山一直过得比较仔细,怕咖啡因和酒精会损害身体,不到某些万不得已的场合,他绝对不会碰。能让一个自律自爱的人自暴自弃,这笔账算到谁的头上不言而喻。
许淮书道“算了吧。不至于。”
“你怎么知道不至于”隔着电话,谢重山终于不用顾及形象,他苦涩地叹了好大一口气,深深地问,“为什么偏偏是唐晏云”
许淮书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青春飞扬的那些年里,虽然每个人都青春,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飞扬得瞩目耀眼。其实大家看来看去,目光都集中在了某几个人的身上。
你的青春是他,我的青春也是他。
“过两天,等我找一找,给你介绍个更合适的。”许淮书道,“不去这家,跟着我车走。”
许淮书找了家咖啡厅,点了两杯热牛奶。
待服务生走远,谢重山摇头,闷声说“我忽然想起来,连滕雪兰都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你能去哪给我介绍个人呢”
许淮书喝了一口甜得过头的牛奶,笑笑说“我随口一说,你怎么当真了。大家不都是这样客套”
谢重山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可在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