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当然知道那些绯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假的,她和秦易铮一天到晚待在一起,秦易铮的电脑平板手机,密码全部对她开放。但除了必要的工作,她从没查过他手机里其他信息。
有些事情是底线。她对自己的隐私 敏感到极点,更不会试图窥探他人私圈。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这种手段获取的情报很难让双方平心静气地沟通协商;而如果什么都没发现,要么她良心不安自此愧人一等,要么疑心更甚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线,类似打开潘多拉魔盒,既期待,又害怕,很无聊,也很折磨。
其实要隐瞒一件事,方法太多了,秦易铮完全能做到在她面前磊落深情,而对别人又是另一种温柔,如果他真的有,他可以毫无痕迹。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有多少面,深情的背面是不是薄情,专注的背面是不是风流,永远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温柔切割等分成多少份。在爱上一个人之前,秋棠可没这么多困惑。
秦易铮正用一种很困惑的,曾经深埋秋棠心底,如今浮现他眼中的神情望着她。
秋棠和秦晟怎么可能,他笃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荒谬,但仍需要秋棠百分之一的点头,她很重要。
而她背对着秦易铮,热水缓缓倒进杯子,声音不疾不徐“你穿什么合身我更清楚,又怎么了吗”
身后半晌无言,秋棠挑起一边唇角,尝到了捉弄报复的快感。
她早看清了,秦易铮这人绝不能顺着,他得寸进尺惯了,让他一分好脸色,下一秒他就能厚着脸皮贴上来,强行贴出个真爱无悔破镜重圆来。
谁知道他的卑微委屈是不是装,谁管他爱不爱,骨子里还是坏。
用勺子将药粒搅匀,她转身把廉价粗糙的搪瓷杯给秦易铮“条件有限,只有这个。”
秦易铮接过,没怎么纠结注意杯子,小抿一口,他说“你签他是为了气我吗”
“你有被气到吗”
他声音沉下去,咬着牙“你说呢”快气吐了。
秋棠笑了“我说挺好的。”
秦易铮“”
助理脚下生风,从秦晟那薅来外套裤子,在秦易铮车上取了里衣和鞋子,一溜烟跑回来,这一趟称得上神速,但等他推门进来,醋味已经快把秦易铮的衣服蒸干了。
他从换衣间出来,休息室却空无一人,秋棠又走了。
桌上摆着一份夜宵,还放了一把房间的钥匙。
秦易铮一米八五的身高,不知道他这么长期以来在车里怎么睡的,前面坐着后面缩着那把老腰还能不能要了别下次真换成他落了水,还要她费劲把他扒拉上来吧。那可真令人窒息。
秋棠把还回来的大衣放到一边,问那小龙套刚才是怎么掉下去的。
“衣服口袋被桥上的护栏勾住了,然后我没站稳,就不小心摔下去了。”
小龙湿了秋棠的衣服,连连道歉,又敬又畏。
秋总虽然话不多,但人是很温柔的,这经过了剧组上下的一致认定,连群演都知道大老板人美心善。
直到她刚刚看见这位温柔美人把冷面大魔王的脑袋当面团揉。
揉完还翻白眼骂人。
就很像上一秒还在迪士尼电影里跳舞的公主突然袖子一撸身一转,咚咚咚在狗头上狠捶好几下,就很惊悚,又莫名带感。
秋棠没说什么,给了她一包感冒药,让她早点休息。乡下的木桥比较简陋,护栏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