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我撑过了多少天,因为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这种东西。但有一件事很明显我低估了人类的极限,或者准确点说,我低估了我的极限。
我暂时还不会死,我可以肯定。
但是
我回头看了眼破败环境中环抱四肢的小女孩,她叫小雪。见我望着她,小雪朝我微微一笑,那是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截然相反的暖意。
可惜,她要死了。
织田作看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很多小说中的“我”看似是主角,但其实都只是故事的旁观与叙述者。久野梦我写的这篇小说名字就叫小雪,以开头的叙述来看,名为小雪的小女孩大概才是核心。
他继续往下看。
之后交代了一下故事中我的身份以及我和小雪的关系。故事中的我是一个小男孩,自幼就和小雪认识。
“我”的身世很糟糕,无父无母,小雪一家收留了“我”,和小雪也是很好的玩伴。
至于为什么“我”和小雪会走到如今的境况,原文是这样解释的我的村庄毁于战火,树林与河湾被炸弹和大炮炸毁,一整座的村庄,那么多人。我不知道还有谁活着,又或许谁都没活着,只剩下了我和小雪。
都是可怜的不幸孩子。织田作想。
想起秋子阿姨糊着血污和泥污的苍老脸庞,她狼狈的模样和绝望又恳求的神情,以及她对我说的最后那句“阿奏,带着小雪一起走吧”,我不由有些愧疚。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想起秋子阿姨,到底是第几次我也不记得了,特别是近几日,我总是想起她。起初我的确是心怀愧疚的,但到后来,那份愧疚的感觉已经差不多被磨灭了,一切似乎更偏向于某种仪式我擅自安慰自己的仪式,仿佛我只要愧疚,就能得到原谅。
秋子阿姨。
如果真的存在灵魂一说,你应该能看见,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
小雪应该要死了。
我尽力了。
不怪我。
织田作看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我”总是在不停地重复小雪要死了,却一直没有说明理由。到这里才点出一句“已经没有吃的了”,应该是有些渊源的,但并不足以补充完整的理由。
因为“我”和小雪是一体的,没有吃的“我”也会饿死,前文却说“我还不至于死”、“我暂时不会死”。所以还存在着什么隐情,关于上文中几乎只存在于“我”口中的小雪的隐情。
接下来的情节小雪占的篇幅逐渐多了起来。
小雪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文静又乖巧的女孩,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织田作想了想,想到一个词,认为用来形容名为小雪的小女孩再合适不过了。
明亮。
是的,明亮。
她是整个灰暗的故事色调中唯一的亮光。
她总是浅浅地笑着,说话轻而温柔,一双眼睛亮得宛如黑珍珠。即使在寒冷与饥饿的环境中尽力生存着,也不显颓废。相反,她非常乐观。与“我”不同,小雪对于未来的一切都抱有积极的态度。
她会在夜晚和“我”相依偎,说着所有美好的事物,春天的微风、夏天的汽水、秋天的枫叶、冬天的小雪。说着说着便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然后抓紧“我”,宛如攥紧着希望般坚定地说“一定要一起活下去啊,阿奏。”
小雪是非常讨喜的女孩,是满天星辰中最闪耀的那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