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疼自己的手腕,轻柔擦去她额上汗水,看她死死咬着口中毛巾,恨不得以身代之。
阿莉安娜是个很坚强的姑娘,即使疼得几乎无法思考,眼中却依然闪着倔强的微光。她想好起来,想变得健康,想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活下去,想去霍格沃兹,想成为出色的巫师。
想象中的未来太过美好,蚀骨的剧痛里,她甚至还虚弱地笑了一下。
格林德沃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忍不住掉泪,可这么看来他看了眼满脸忧色的阿不思,突然觉得,或许比起阿不福斯,这个不起眼的妹妹和阿不思更像一些。
她聪明,也足够坚忍,光凭这一点,就强过了许多人。她值得更好的,格林德沃在窗边坐下,如是想着。第一次,他认同了除阿不思之外的人,即使她仍是一个尚不会使用魔法的弱者。
从前他一直坚信软弱既原罪,认为不够强大的人只配仰望强者的背影。可这一刻,他看着明灭的油灯陷入沉思,或许,他的评判有些过于武断了。
痛苦一直持续到凌晨,最后,分离出的默默然被格林德沃关进了花园的角落。
阿莉安娜面色苍白,沉沉睡去。阿不思松了口气,却不愿离开,只打算在窗边的躺椅上打个盹儿。
难熬的一夜结束,阿不福斯也被格林德沃赶回了房间,一家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然而,时钟刚指向下午四点半,他们就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阿不福斯揉着眼睛,下楼开门。客人们身着正装,为首的八字胡摘下礼帽,微笑道“请问,我们可以进来谈谈吗”话虽问得礼貌,可他一只脚卡在玄关,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阿不福斯有点生气,刚想反驳,格林德沃倚着楼梯栏杆,居高临下地开口“有何贵干”
他语调冷冰冰的,带着久居上位者惯有的傲慢。
八字胡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英俊的金发青年似乎才是屋子里管事的人,便抬头冲他笑笑“我来自魔法部调查处,有情报显示,你们可能窝藏了违反保密法的巫师。”他的笑容让人非常难受,看起来像是一只强行扯起自己面皮的蟾蜍。
格林德沃不悦地皱起眉头,阿不思睡下才没多久,他实在不想把他吵醒。
八字胡误会了他的表情,脸上的假笑热切了些“请问,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格林德沃没搭腔,单手插兜,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八字胡的笑容消失了,抬起手掌朝前一指,他身后的走狗立刻上前,推开挡着门的阿不福斯,试图强行进屋。
见状,格林德沃冷笑,握着魔杖的手指轻轻一抖,几人像遇到吸尘器的垃圾一样,瞬间被吹出了房子,大门擦着他们的鼻尖碰上,险些砸断了八字胡的鼻梁。
阿不福斯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半晌,他蹦起来,打开大门,院子里哪里还有那些人的影子。他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把他们丢到哪里去了”
格林德沃耸肩“谁知道,随便扔的。有吃的吗,我饿了。”
阿不福斯还在纠结“可是对魔法部部员动手”
格林德沃嗤笑“他们给你看证件了吗”
“没。”
“一窝自称来自魔法部的诈骗犯,试图闯进无辜巫师的宅子。我正当防卫,做错了吗”
“没。”
“这不就行了”格林德沃毫不在意。他进厨房翻了翻,掏出几根萝卜和羊腿骨,打算给阿不思煮个汤。
等魔法部的几个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