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郎听了有些呆滞,道“爹,不至于此吧”
“不至于此,”柳侍郎神色悲戚“你还年轻,哪里知道陛下的脾气”
柳大郎有些急了“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也只有看太子殿下的意思了,”柳侍郎的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股狠辣之意“只要太子愿意保住柳家,那柳家就不会有事”
东宫。
萧钺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不发一言,曹何两位长史却是陷入了争论之中。
曹长史道“臣知道殿下心里痛恨柳家不争气,可殿下要为大局着想,柳家是率先对太子投诚的家族之一,如今一遇上事,殿下若不为其周旋一二就放弃,恐叫其他观望的家族寒心啊,有道是千金买马骨,哪怕为了日后着想,殿下您也要为柳家求情,为柳家求情,不单单是叫那些观望之人看,而且也是叫陛下看的,无论怎么说,柳家都是殿下的岳家,若殿下什么都不做,反倒显得过于绝情了些。”
何长史却骂道“替柳家求情这等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也值得殿下为他们求情交趾大军的粮草是何等重要之事,殿下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柳家来办,结果就成了如今这样柳家无能才连累殿下至此,这等无能鼠辈,有何脸面要殿下为他求情”说着,何长史冷笑道“岳家,曹大人可别忘了,殿下的正妻是太子妃,那才是殿下正经的岳家,他柳家也配称殿下的岳家,哼”
“你如今也别说这等气话,就算柳家不算殿下的正经岳家,可殿下要用柳家却是真,再者说来,侧妃娘娘都进了宫,难不成还能休掉然后再重新娶一个侧妃不成,有些话好说不好听,何大人也太意气用事了些,这是朝堂,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喜欢就要,不喜欢就扔。”
“曹大人你一直说要救柳家,难不成为了搭救一个区区柳家,连殿下的安危都不顾了不成”何长史语气严厉分毫不让。
“你、你这是在抬杠”
“哼,我看你脑子里只有柳家,连殿下都不顾及了,简直是有病”
“够了,别吵了”萧钺沉郁的开口,视线冷冷的扫过方才争吵不休的二人,被萧钺冰冷的视线扫过,曹何两位长史立即不吭声了。
曹长史上前一步问道“殿下,柳家的事,不知您心中可有了决断平家虽然也将女儿嫁了进来,那平家却一直态度暧昧,相反柳家却是率先表示对殿下的支持,殿下,如今有四殿下在一旁虎视眈眈,您要愈发谨慎才行,柳家是过于不争气了些,可现在救下柳家,却是为了给那些尚在观望中的人看的,要让他们看到,殿下是不会轻易舍弃投奔自己的人的,臣相信,有了柳家做为例子,可以安不少人的心。”
萧钺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柳家要救,但是现在不急,当下的要紧之事,还是要看交趾的粮草案牵涉的有多大,还有父皇对此事的态度到底如何”
见萧钺已然有了决断,曹何二人对视一眼,皆不再说话。
萧承到了交趾后,竟然牵扯出一桩粮草贪污案,这是萧仪万万没想到的,裴煜坐在她的对面,她看着裴煜问道“你觉得柳家能从此案中脱身吗”
与萧仪的好奇不同,裴煜的眼神平静无波,听到萧仪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反倒说起了另外一桩事“我听文轩说,这次英国公意外身死,在危机关头,唐慎站出来力挽狂澜,与一众军中将领稳住了人心,若无意外,等大军拜师回朝后,唐慎便应有官职在身了。”
萧仪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武将晋升凭的是战功,没有文官那样严格,但她万万没想到,唐慎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能在军中站稳了脚跟,非但如此,还能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