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子的手上摇晃着一杯冰激凌,化掉的冰奶油又被他重新冻结,人们依旧如往日一般欢笑着在街上漫步,河水被阳光染成了灿金色,欢畅地流动着。
“你还是在骗我呢”
和泉柯也咬了一口冰激凌,缓缓地咽下,自言自语般,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艾德利,你明明知道我知道的”
“选择了我们都心知肚明的谎言背叛者”
“真是好笑啊已经死去的人为什么还能被我记住呢”
明明是你背叛了我呢明明这是事实
他似乎自嘲般地笑了,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抹煞气“所以,我活下来了呢哈哈哈,活得非常好哦。”
如你所愿,你成功了
他将手中的冰激凌遥遥举起,向着淡色的天际。
黑发男子收回手,似是随意地看了看四周,微笑“中岛君,如果有什么事,请直说。”
穿着背带裤的少年走到黑发男子坐着的长椅旁,似乎有些犹豫,看着黑发男子笑着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纠结了一会还是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
“那个你”
“你可以称呼我为和泉。”和泉柯也咬了一口冰激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把冰激凌分给你的。”
“啊不,我不是想要你的冰激凌。”白发少年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盛着冰激凌的玻璃杯被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杯壁轻轻摇晃着,弧面被日光一照,反射出七彩的色泽。
“那么你找我什么事中岛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侦探社的赔偿和医疗费我已经付清了吧。”
“就是和泉君我们见到了小时候的你”中岛敦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黑发男子面色如常,没有半点恼怒的意味,他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很冒昧,但我想问一下,和泉君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吗”
和泉柯也摇晃着冰激凌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对方几眼,看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反而是很认真的询问。
“中岛君,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真是”和泉柯也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笑容,“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诶”中岛敦一脸懵逼地看着黑发男子笑得连肩膀都在抖,不明所以。
我的问题很好笑吗他这样想到。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我还以为贫民窟更会被当做我来自的地方,是因为中岛君你自身来自孤儿院所以会这样想吗”
他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笑出来的眼泪,一条腿放置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将手上的冰激凌杯放在一旁,手肘撑着下巴仔细地打量白发少年“中岛君不会是被我小时候的样子吓到了吧,我个人以为中岛君可没有那样的经历,所以”
柯也拉长了语调,眨了眨眼“你是因为得知了你那个孤儿院院长的经历,所以来询问我的吗”
中岛敦“诶为什么你会知道院长”
“毕竟中岛君当时身上还顶着明晃晃的七十亿美元所以我就把你在孤儿院的经历以及那位院长顺手调查了一下啊。”
他调皮地竖起一根手指,双眼弯弯“谁让你当时那么值钱呢”
中岛敦不他并不想要那么值钱从前不想现在也不想未来更不想
“唔,你是觉得我和你的院长有相似点所以想从我这里找寻你那位已经死亡的院长的影子吗”
中岛敦“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过往的悲惨生活带来的恨意能否真的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些年在孤儿院暗无天日的生活给他带来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