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延年“”
他喊“哥,先把兔子精收一收吧,我怕压死它们了。”
于是里面的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灰兔子们屁股一抬,临走时还不忘在延年脸色蹬一脚。它们来得像潮水、去得也像潮水,不一会儿就全部缩回去了。
延年长舒一口气,挥开沾满脸的兔毛,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趴在原地寻思良久,觉得这实在不是对他有利的战场,于是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好啊。”
没人说话。
延年舔着脸皮继续说“重吾哥,你出来,我们聊聊天吧。”
男人问“为什么”
延年“就,就我很好奇哎。”
“好奇什么”
延年“呃,你为什么要呆在这儿啊”
“因为我不想杀人。”男人的声音从乌压压的山洞尽头飘来,有几分渗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我也不想杀人。”
“你快走吧。”重吾友善地劝说“你再在这里呆一分钟,我就杀了你。”
延年“”
这真是个彬彬有礼的疯子,他一锤定音。
“我不走。”延年最后笑嘻嘻道“你杀了我吧。”
穗子趴在吧台上把钥匙串拨弄地叮当作响,时不时发出一声悲痛欲绝地叹息。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从天亮等到天黑,漂亮的少年郎仍旧没有回来。
他或许已经变成茫茫荒原上的尸骨了,惊恐地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曲婉地指向天空,不出三天盘旋的秃鹫会把这具漂亮的躯体啃噬殆尽穗子掩住脸,不忍再细想。
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穗子手里的钥匙串“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一跃而起腾空翻过吧台,扑到门边大吼道“栗旬,你终于”
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漂亮的白发少年冷冷清清地瞥了她一眼,玻璃珠似的浅绿色眼瞳里流转出茫茫冰雪。
“您认错人了吧。”
他平静地陈述“在下辉夜君麻吕。”
少年眉上两点妖异的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也滴进姐姐的心里。
穗子捧心深呼吸一口气“请、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