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邪教聚会不穿黑袍约莫等同于上街裸奔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中实在是煎熬的事。
延年一边默念“论优秀演员的自我修养”,一边佯装镇定地穿过数只黑袍蝙蝠走向高台。
男人示意他站到祭坛的中央。
延年这才意识到,如果从高处看下去,那些青铜板上的凹槽组成了一株巨大的藤树,枝蔓交叉又分汇,他所站的位置处在树冠之上,结着圆形三角标志的果实。
主持仪式的男人走了下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延年闻到一股熟悉的植物香,他心头微跳,大厅里的幽微烛光却在下一刻熄灭了,四周陡然陷入一片挥之不去的浓重黑暗。
延年的脑中有一瞬间的凝涩,他惊疑不定地举目四望,因为感受到心眼里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教堂内回荡起细微的流水声,延年的视线边缘蹦出一丝光亮。
某种诡异的液体被注入凹槽的末端,水中似乎盛着什么发光物质。于是很快,从根部开始,茂盛的藤树被一寸寸点亮了,像是从沉睡中苏醒后生出了一根根莹蓝的枝蔓。
延年震惊得看到银光水流完全漠视了地心引力,它缓慢地爬上高台,宛若一条蜿蜒扭曲的蛇。
直到最后脚下的果实被照亮,流水交汇构成完满的整圆,延年僵硬地站在光圈里,浑身上下被镀上一层冰冷的荧光。
“饮下圣水。”主持者说。
延年“”
没听错吧,或者是他理解错了。
眼见祭坛中央的少年满脸错愕,更确切地说是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男人的口吻带着诡异的调笑,再次重复道“饮下圣水。”
有没有搞错,这水有毒吧喝了会死人的吧啊喂
一时间延年脑中浮现出无数念头,看着脚下闪闪发光的不明液体几乎咬碎了牙身处黑暗中这直接断绝了他“假喝”的退路。
最后默念一遍“延氏表演法则”,羞耻程度爆表后延年暗示自己“已被邪祟附体”,在众目睽睽中,他咯噔一下结结实实地跪在青铜板上,虔诚又敬畏,佯装崇敬地倾身鞠水。
舔了一小小小口。
啧,居然是甜的。
总之,入教仪式就这样顺利地结束了,延年面无表情地走下来,尚且没有感受到身体的任何异常。
可能就是掺了些荧光剂吧。
他如此想着。
几乎在同一时刻,人偶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幽微的光。
若是说刚刚他仅是睁着眼睛,那么在这一瞬间,他才是活了过来。
鼬正在工作台上翻找线索,他若有所感地回头,便惊疑不定地发现“延年”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隐约的查克拉波动,蛛网般,自左胸心脏位置向四肢蔓延开来。
他心头微跳,连忙扒拉下人偶松松垮垮的衣服。
十七八岁的少年赤裸着站在云霞衣堆中,鼬努力忽视掉某些东西,一面点亮了写轮眼。
果真并非单纯的手制工艺。
人偶的各个活动关节用缜密的查克拉线连接着,太过细微,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察觉。
鼬举刀,毫不留情地劈开了旁边女人的肚子。
完美的查克拉连接被破坏了,伴随红色颜料源源不断的涌出,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内腑噼里啪啦散了一地,落在了绣着波斯菊的裙裾上。
然而下一秒,断裂的查克拉线飞速咬合,像是被人用无形的针线重新缝织,巨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鼬沉下脸。
这种手段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