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醉酒中的镇定一下被冲得烟消云散,他只想紧紧抱住晏榕,闻着晏榕身上的味道,发泄他的满腔害怕和委屈,发泄他这些天的伤心与难过。
至于后来的事,他醉得厉害,记得不太清楚。
他只模糊地知道晏榕带他去楼上开了房,他抱着晏榕不肯撒手,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上了床。
他记得初始的疼痛,也记得后来的放纵,他记得晏榕一次次带来的战栗感,也记得晏榕在他耳边的喘息,却完全不记得那晚晏榕和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杜蘅在浑身酸软无力中醒来。
酒店蓬松柔软的被子紧贴他不着寸缕的肌肤,杜蘅刚坐起来,被胸前和手臂上的吻痕吓了一跳,又马上躺回去。
他从被子里露出脸来,小心的往外看去,用嘶哑的声音叫晏榕的名字。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房间的窗帘半拉,太阳从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照亮一地的凌乱纷杂。
几个枕头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茶几和沙发都移了位,将原本整齐的地毯划出了一道锋利的痕迹,连茶几上的烟灰缸和遥控器也全都散落在地上。
不像做ai现场,倒像打了一场架。
杜蘅又往卫生间看去,玻璃门打开着,里面静悄悄,明显没有人。
被子里似乎还残存着晏榕的气味,身体里也保留着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痕迹,但晏榕已经不在。
只留给他梦醒之后的失落。
两天后,发着烧的他在学校门口见到了艾伦,艾伦送来静安寺公寓的钥匙,说他可以搬去那里住,晏榕有时间会过来找他。
杜蘅问晏榕在哪。
艾伦回答,“老板出差了。”
杜蘅信以为真,并且天真而兴高采烈的以为,虽然晏榕没来,但晏榕的心意到了,这是他们同居生活和恋爱生活的开始。
他收下钥匙,满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搬去了静安寺公寓,他给公寓做了一场彻底的清洁,虽然这里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他又买了各种成双成套的东西回来,当做他们爱情的见证,他平常舍不得花钱,但为了配得上晏榕,什么都挑最好的买,几乎花光他实习以来所有的收入。
他以为这是一场恋爱。
但晏榕却越来越冷淡。
一两周才出现一次,每次来只上床。
杜蘅想找晏榕谈谈,但上床之外,他们连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晏榕在床事上经验丰富又有些索求无度,次次能把他折腾的晕过去,让他说半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当年的圣诞节。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
杜蘅静心准备了生日礼物,花了三周时间,手做了晏榕新设计公寓的建筑模型,想要在平安夜送给他。
可惜,晏榕没来,没回消息,联系不上。
然后,他被人带到另一套公寓。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围着浴巾,有着蓝色眼睛的混血男孩儿打开了门。
杜蘅心中有所猜想,不敢往门内看,但余光所及,还是清晰看到了玄关处晏榕的鞋子,然后听到晏榕清冷慵懒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谁呀。”
那漂亮的混血男孩儿看了杜蘅和他手上的礼物盒一眼,回头用英文答道,“不知道,亲爱的是你给我订了圣诞礼物吗”
“什么礼物”晏榕闻言走了出来。
晏榕穿着一套黑底印花的真丝睡衣,扣子只随意地扣了中间那一颗,看到站在门口的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