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柏德低眸,看着盘子里对方夹来的菜。
是他喜欢吃的。
也许亦止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能够下意识地将别人的喜好记得很清楚又不与其他人混淆。
阿奇柏德却看得很清楚。
这样的温柔会从少年日常的行为中流露出来。
被所有人爱着的孩子,也同样重视爱他的人的感受。
阿奇柏德没有办法不喜欢对方。
只是一想到阿克诺修与自己的口味一致,阿奇柏德吃着亦止夹来的菜,就感觉内心如打翻了调料瓶,五味陈杂得多了。
其实,他还没有怎么和少年提起过自己爱吃的菜。
所以
精灵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隐隐泛白。
会给他夹这个菜,也是因为阿克诺修么
“明天就回家了。”亦止一边吃晚餐一边话音含糊地邀请道,“末代精灵王是20号上映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另一边的狼人闻言,皱起眉。
阿奇柏德抿唇,侧脸隐没在暗处,眸色深沉复杂。
答应少年时,声音干涩:“好。”
我会与他足够像吗能够回应你的期待吗。
该怎么待你才好。
翠绿的枝蔓悄悄耷拉。
大陆今年的气候分外不同。
北极地山脉中蕴含的冰元素竟两百年难一遇地发生了暴乱,即使相关部门迅速地做出决策采取措施应对,也只是让暴风雪中心困在了大陆北部界线。
中央城的季节还是一夜内从金秋被推到了冬日。
这一年的冬天注定漫长。
天地银装素裹,照在树木枝丫上的阳光抖落初雪,雪沫轻飘飘地掉到花坛里还未枯萎的绿色上,融化成水珠。
飞鸟衔起沾着露水的草根,羽翅扑棱,穿越大街小巷,不为地面的人与物停留,只专注地向目的地去。
亦止注意到在阳台围栏上停驻的飞鸟,放下手中的热饮,顺手剥了一些冬天前准备的面包块。
“是来和我告别的吗”他将面包撕得更小块,洒在阳台上。
等飞鸟啄食的时候,亦止才蹲身摸了摸它黑白相间的羽毛。
是他以前在小区附近喂过的小鸟,搬家后不知道怎么跟着寻来了他和兄长的住处。
“来年你就不一定找得到我了。”亦止弯唇,轻声说。
血族的城堡在重新修建,进度很快,等年后过几个星期,他大概就会搬到那边了。
也是没有办法亦止本来是觉得一个人住靠近市中心的小区也是无所谓的,只是
毕竟有一个固执要陪着他的兄长。
亦止叹气。
正想到他,他就来了。
“怎么不把外套穿上”上楼的亦亓见衣着单薄的少年蹲在阳台,立刻拿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快步上前想给少年披上,却被对方挡住了。
少年穿了宽松的白色毛衣,身形瘦削挺拔,蹲在地上显得小小一只,让亦亓很想抱住他。
手指白皙,指尖已经冻得透红,少年却是倔强地摇头“不要,我都穿了两件了,毛衣还加了绒。而且刚才喝了豆浆,好热的。”
亦亓一直想要掰正亦止对于自身御寒能力的误解。
于是皱起眉,坚持要让自信的弟弟穿上外套。
“嘘”亦止一脸严肃,竖起拇指在唇前提醒兄长安静,“你待会把它吓跑了。”
“”亦亓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