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下子往不和谐的方面转去,吴嘉卓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言夏一眼“你是真讨厌陈闻仿啊。”
她装作惊讶的模样“我讨厌他,他也不待见我,这不是最明显不过的事了吗,你才知道”
吴嘉卓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应该说了一些话,但是言夏没有听清,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走上主席台的男生吸引。
照理说,主席台离言夏太远,站在上面的人,她只能看清他们的轮廓,细致到眉眼却是不行了。但是这个男生,是从她的身边走过去的。
他规矩地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裤,一中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妥帖,看惯了那么多把类似制服的校服穿得那么不伦不类的男生,见到他,言夏不由得眼前一亮。而且这个男生的眉眼,真是漂亮,他走过言夏身旁只有一瞬的时间,不过这一瞬,足够让言夏惊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眉眼生得如一把俊秀的刀锋,仿佛浸在寒冰,看一眼就凛凛。
他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出声时,劣质的话筒声响也掩盖不了他声音的清越。
吴嘉卓顺着言夏的目光看过去,台上的男生半低着眉眼说话,阳光下,他的衬衫白得不像话。
“怎么,看上新生代表了”吴嘉卓低下头,悄悄与她说话。
言夏收了三分注意力回来,落到吴嘉卓身上“你认识他”
吴嘉卓嘿了一声,得意起来“我初中和他同班三年,你说我认不认识他。”
吴嘉卓的话又多了起来“之前我就曾经和你说起过他,是我们附中的学霸,每一次考试,就没有他不拿第一的时候。颜值也高,就比我稍微差一点吧。”
言夏疑惑起来,吴嘉卓有说起过这号人物吗,一定是他的废话太多,才导致她忽略。
吴嘉卓叨叨地说了一堆,也没有说到重点,言夏拍上他的嘴,直接截住源头“你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他把言夏的手拿下,一边说着轻点,一边到底还是说出了台上男生的名字喻薄。
喻薄,言夏把这个名字从舌尖念到心底。
“不过他可不好追。”吴嘉卓说,“学霸冰清玉洁,高山之雪,一心只有学习,当时我们初中部最漂亮的女生追求他,也不为所动。”
言夏自动忽略他奇怪的形容,她的唇畔扬起笑,眼睫上暖橘色的眼影在阳光下发亮“他不心动,肯定是因为那个女生不够漂亮。”
吴嘉卓承认她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不经意看上一眼,偶尔会令人痴迷。不过听到言夏的话,就会一下子把他从幻觉中拉出来,他瞥了一下眼,说省省吧。
言夏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被激起来了,她对吴嘉卓说“我和你打赌,三个月,我肯定让他喜欢上我。”
她那时夸下海口,自信满满。
耳边忽然变得极度嘈杂,有声音从很远飘到近前,分贝一下子放大了,吵得言夏更难受了。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高秉庭的脸。
高秉庭,是她的老师,也是她的老板。
言夏张嘴,却发现嘴里呼出的气是灼热的,一碰到就仿佛要烫到皮肤的灼热。
高秉庭皱着眉头,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一个女同事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过一会儿,就有一只温度计递给了她。
言夏混沌的思维清明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昨晚的感冒而引起发烧了。
等体温量出来,她看到温度计上的温度,才慢一拍地发觉,原来她真的发烧了。
言夏也不逞强,看到温度后,她拿起包,对高秉庭说,她要请假去一趟医院。高秉庭爽快地给她批了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