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太监们终于把贤妃拉开了,丽贵妃披头散发地哭倒在地“皇上,臣妾冤枉啊”
贤妃哭得更大声“皇上要为太后做主啊太后,太后啊”
“求父皇明察”季如瀚匍匐在地,重重叩了几个响头,额头上顿时渗出血来。
“父皇,母妃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一定,一定是小人构陷”季如渊又急又恨,连嘴唇都在发抖,全然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
季如雪抿了抿唇,低低呜咽道“怎么会这样皇祖母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只不过喝了一碗汤药,就,就呜呜呜”
季如渊忽然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指着季如雪的鼻子“小畜生闭嘴”
季如雪倒退两步,悲怆道“大皇兄,你怎么骂我都不要紧,可是皇祖母尸骨未寒,你怎能在慈宁宫如此失礼”
季如渊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季如雪的手指都在发抖,简直想要活撕了对方“你,你这个”
“太子殿下。”林若轩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护住了季如雪。
成武帝简直头痛欲裂,他重重揉着太阳穴,沉吟了许久许久,终于缓缓开了口“孙春城押送大理寺审问。丽贵妃荐人失察,姑且降为丽妃,太子御前失仪,一起闭门思过。”
众人登时响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
事关太后的死,这惩罚其实也不算太重,甚至可以说是不痛不痒,毕竟没有动到丽贵妃的根本季如渊的储君之位。
很显然,成武帝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而是竭力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丽贵妃哪里受过这种屈辱,登时身子一晃,软软倒了下去。
季如渊扶住丽贵妃,忍不住哭道“求父皇明察,母妃冤枉啊”
成武帝似乎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只疲倦地挥了挥手“罢了,回去和你母妃好好闭门思过吧。”
“儿臣儿臣遵旨。”
季如渊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跪下叩首谢恩,他匍匐在地,手指头狠狠抠着水磨青砖的砖缝,十枚指甲几乎抠出血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了,贤妃和季如瀚都该死,可是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全都怪季如雪那个小畜生,还有林若轩那条阉狗
要不是小畜生和阉狗故意和自己作对,母妃又怎么会想要整治他们自己又怎么会卷进这场混水,失了父皇的宠爱那小畜生一边挑拨离间,一边落井下石,还嘲笑自己
他趴在地上,缓缓抬起眼皮,正好与季如雪讥诮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只平时低眉顺眼的小畜生,此时此刻,正轻蔑地俯视着自己,仿佛看着一条狗,或者一滩烂泥,而后,对方轻轻翘了翘唇角,极其缓慢地做出一个唇形“你、完、了。”
这一瞬间,季如渊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涌上了脑门,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杀了这小畜生
经过一晚的折腾,林若轩和季如雪回到冷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两人稍微吃了点东西,都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林若轩放下碗筷,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把昨天看病的过程,以及怀疑有人下毒的猜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季如雪。
“殿下,这件事你怎么看”
季如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就猜到了,一定是你治好了皇祖母,而不是那个孙院判。我觉得,皇祖母的死和汤药无关,昨晚有人二次投毒。”
“我也这么觉得。”林若轩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喃喃道,“慈宁宫戒备森严,凶手到底是谁呢第一次投毒和第二次投毒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季如雪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眸色暗沉,“不过从结果来看,皇祖母薨了,倒霉的是丽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