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几米外的保鲜柜旁。
男人侧着身,黑色碎发下露了一角冷白的额,凌厉的眉在发间半隐半现。
而那双眼,也像极了i
“嘶。”
谈梨胳膊突然一疼。
地上蜷缩的小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手上的美工刀往前划在了她手肘旁边。
雪白娇嫩的皮肤,一瞬间就多了一条血痕。
艳红的血滴渗出来。
啪嗒,啪嗒。
两滴血迹打湿了雪白的地瓷。
一切不过几秒工夫。
看到血,那个被摔狠了而本能逞凶的小个子反应过来,怪叫一声转身跑出店门。
而柜台后的店员终于回神,惊魂未定地颤着声“小姐,我,我要打电话给你报、报警吗”
谈梨没回答,甚至没管流血的胳膊。
她抬头,固执地看向那个站在几米外的男人她的视线直直定格在他的左耳上,像带着血海深仇。
但是没有。
没有那颗标志性的黑钻耳钉。更甚至,耳垂光滑,白得透冷。一点瘢痕都没有,更不必说耳洞。
他不是他。
谈梨咬碎了舌尖前的压片糖。
甜得发苦。
她直起身,油彩洇在鼻尖。谈梨朝向店员,勾起个玩忽的笑“给我报警那要顺便再给我叫个120么”
店员懵着,没反应。
谈梨抬了抬手,血迹流过而留下的淡淡血痕蔓延到指尖。
她随意地扫过一眼“创可贴在哪边”
店员木然地指了个方向。
谈梨走过去,背影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留恋。
等她拿着创可贴回来结账时,店里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店员手足无措地跟她道谢,又诚惶诚恐把她送出了门。
像送走一尊瘟神。
夜风有点凉。
树叶子掩映下的路灯很暗。
谈梨出了店门几步,想起自己忘记买点吃的,但又懒得折回。伤口在麻木之后慢慢返回疼痛感。
她把受伤的手弯起,咬着撕开创可贴,低头往血痕上贴。
单手贴一个创可贴总是会有点困难的,国服路人王的操作也拯救不了。
谈梨心底死压着的那个盖子下面,一丝烦躁冒了尖。
血迹在她的视野里扩大。
像水里洇开的墨,然后慢慢汇合,成形,它变成一片漆黑的底色,上面刻着惨白的字。
iar 退役
谈梨眼前一黑,脚步虚浮了下。
作为饿一整天的代价,低血糖的眩晕感很适时地找上了她。
“砰。”
谈梨撞进一个陌生的怀里。
反作用力把头晕眼花的谈梨撞得退了半步。腿上软得无力,一流意识拯救不了她跌向地面的身体。
但在身体亲吻大地以前,有人单手及时撑住她的肩。
谈梨恍惚看清了。
是便利店里见到的那个人。
站在路边的树影下,秦隐皱了下眉,收回视线“我到校外了,你过来再说。”左手扣着的手机里,通话被他挂断。
然后秦隐压下漆黑的眸。
他望向被自己扶在右肩的女孩。她低着头,一动没动。乳白色卷发绕过女孩白嫩的脖颈垂下来,抵在他锁骨前,在路灯下描摹出旖旎暧昧的光影。
但秦隐的心情并不好。
把人接住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