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不言肆意、蛮横,但是他毫无伪装。而她,却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小娘子垂下了眼睫,突然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她的污秽,她的不堪,她的小伎俩,在男人知道她的身世那一刻,或许就已经被看穿。
她在他心中,是什么样子的呢
虚伪,狡诈,恶心。
哦,他说过,她是个小骗子。
“有人。”突然,站在苏水湄身边的陆不言抓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推。
这是一处小花园,因着常日里打理的人不多,所以看着有点荒废。前面有赵家人穿着赵家的家丁服路过。
陆不言跟苏水湄躲到一处假山石后,透过小小的假山石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大人”离的极近,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心都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苏水湄看着男人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耳尖悄悄红了。
那细腻的绯红从耳尖缓慢延伸,渗入面颊,犹如五月桃花。
太,太近了。
按照话本子的说法,都近得能亲上了
陆不言盯着那两个一边说话一边走路的家丁,突然双眸一眯,计上心头,跟苏水湄道“在这里等我。”话罢,男人就出去了。
陆不言身手灵巧,猫儿似得悄无声息上去,一手一个手刀,上去就把人给干晕了。
苏水湄看着那两个叠在一起的赵家家丁,想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殃及池鱼
“大人,你打他们干什么”不会是觉得自己太恶心,又怕打死了,所以打旁边的人出出气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水湄下意识就离开陆不言三步远。
“脱衣服。”陆不言已经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了。
苏水湄一脸惊恐。
打还不够还要脱衣服打
看到苏水湄的表情,陆不言一脸嫌弃,“换上他们的衣服。”真是笨死了怎么跟他犟的时候就那么有小心眼呢。
“哦。”苏水湄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羞愧,又对自己刚才起的色心更加羞愧。她赶紧上前去扒了那赵家家丁的衣服换上。
换了家丁的衣服,两人再行动的时候明显方便许多,动作间也更加自如了。
前方走来一队人马,看装扮也是江湖人,而走在最前面的居然就是刚才在外面拦截他们的那个大胡须江湖人。
真是尽职尽责啊,也不知道赵家人给了多少银钱,值得这位大胡须这般尽忠职守。
陆不言脚步一顿,伸手拦住身边的苏水湄。
苏水湄紧张道“会不会认出我们来”
陆不言道“会。”这江湖人的眼睛厉害的很。
“那大人你打得过吗”苏水湄担忧道。
“这么多人打一个,就算我有八只手都应付不过来。”
总结下来就是打不过。
苏水湄好菜。话本子里不是应该一个打十个,然后千里不留行,十步杀一人吗
“过来。”陆不言又拽着苏水湄又躲进了假山石壁里。
这假山石壁漏光太多,陆不言和苏水湄挤在一处,两人身体贴着身体,苏水湄能感觉到陆不言呼在自己头上的热气,而陆不言也能感觉到小郎君打在自己胸口的呼吸声。
江湖人越走越近,神色警惕,转头看向假山石这处的时候,明显顿了顿脚步。
过,过来了被发现了
苏水湄紧紧揪住陆不言的衣袖,想着等一下她是先跑,还是先跑,还是先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