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仙儿在笏板后头偷摸地就向皇后娘娘直眨眼,眼神儿的内涵很丰富娘娘,是我,我是帮你儿子打架的那个顾东城他爹,我儿子和你儿子是一伙儿的,我和您也是一伙儿的。
晋王狠狠瞪了顾仙儿一眼,收回眼又猛向明宗皇帝叩头“圣上臣弟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虽是先帝立诏要立臣为皇储,可只要圣上在一天,臣便只是臣子,便只尽臣子本份。”
顾仙儿举着笏板又加了一句“所以,你不只是盼着小皇子不好呢,还盼着圣上”
这话可就诛心了
晋王猛地往地上一扑,额头触地发出呯地一声响“圣上圣驾之前,岂可由人出此大逆之言,臣请圣上治顾御史之罪”
这是着着实实地把顾仙儿给恨上了。
明宗皇帝却只望着跪在地上的晋王,面沉似水,久久未发一言。
晋王抬首,面带悲凄之色“圣上,圣上竟然也疑我吗那我自请削爵出京,请圣上给我一块封地,让我在封地了此残生,此生,再不入京”说完,又深深拜服下去。
王莺诺唇边的笑意愈冷自请出京你在这京城暗地里经营了这么些年,舍得吗
中书令卫贤向前几步,跪倒在晋王身侧,张着双臂向明宗皇上大声疾呼“圣上圣上不可啊晋王与您是兄弟,如逐他出京,这世人,会如何看待圣上圣上,圣上若如此,有负仁君之名啊”
王莺诺目光更冷了这就来了这些东西,惯会的就是跟人歪缠,明明是晋王自请出京,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了“被逐出京”,且仗着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张口闭口就是“仁义礼信”,一顶“仁君”的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明宗动转不能。
中书侍郎马品信出列,立于卫贤身旁,仰首向明宗道“圣上晋王乃先帝亲立之继位之人,圣上即位后迟迟不尊先帝命立晋王为太子,此已是不智之举,今日又以赌坊之事污蔑晋王,圣上,您如此,何止是有负仁君之名”
马品信向以“直臣”自居,原出身于御史台,能从御史台那个深坑里爬出来的,那能是善茬吗前朝有个丞相就是被他给弹跑的,陌相是后补的缺儿。
马品信言毕,立时又有枢密院、中书省十余名官员上前符合,一时间群情激昂,或言语如刀、或痛心疾首、或语重心长,都是劝着明宗早日下召立晋王为太子,倒是把“晋王谋害小皇子”之事给盖过去了。
末相阮晗带着几个“保皇派”加入战团,与马品信等人打嘴炮,然对方人数较多准备也够充份这一拨儿就是明天要在大朝会请立晋王的那伙人,为这事已经开好几宿小会了,一时间竟被对手逼得节节败退。
霍老丞相拍着皇上赐给他的座椅扶手喊了几声“都住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也没人搭理他,气得胸口起伏,一口痰卡上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陌相虽也是明宗这头儿的,但他向来不太参与这种明面儿上的争斗,保皇,可以;在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时候
果然,有人受伤了吧
“嗷”正在那儿慷慨激昂的马品信一嗓子把周围正吵吵着的大臣们都给吓消停了,全都停了嘴往他这边看着,目光惊疑不定。
马品信捂着嘴,含乎不清地还在那儿喊呢“有刺客保护晋王”
一群人急忙呼啦啦往晋王身边围,他可不能出事儿,这些年的经营筹划,大伙儿就都等着晋王登基后跟着出阁入相呢。
四处一寻摸,这殿里也没进人啊。
庄端中带着沉沉怒意的女音传来“有刺客是吧有刺客不保护皇上倒都围着晋王,你们这些臣子,还真是忠心啊。”
一众大臣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