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怎么了”山英已经对他这点小举动摸得很透了,忽而恍然道“不必担心神容,有我大堂哥在呢,她肯定会被护得严严实实的,你便放心好了。”
说完就要打马走了。
“等等,”长孙信叫住她“那你呢”
“我”山英停一下,明白了他意思,笑起来“我没事啊,用不着担心。”
长孙信脸都有些发白“你怎能说得如此轻巧”
山英不以为意“本就是啊。”
长孙信被她噎得说不上来话,此一去,万一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她怎能如此不在意
眼看着她打马转了头,那脸上毫不当回事一般,就要自他跟前走远,而后就会随那大军出关,赶往敌前
他想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打马追了一步,横着马挡下了她。
“怎么了,还有何事”山英古怪地看着他。
长孙信眼神不自在,往两边看了看,眼前只她一人,心一横道“还有私事我已向你表露了心意,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山英愣住“啊”
长孙信没好气,压着声道“我上次的话还没说完,你不是想知道吗就是这个”
山英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回味过来,被他这话一提醒,倒好似有点回想起来了。
那晚山家热闹,她喝醉了,被他送回的时候,半路无人时的廊角里,他问她“你觉得我为人如何,便没有其他想法”
后来带着醉意又说了句“我对你可不一样了,我就没对哪个女子这样过。”
山英想完,彻底明白了,眨了眨眼“原来你是看上我了”
长孙信眼神越发不自然,一不做二不休“不错你此去战场,一定要好好回来”
山英回味过来“我没说我马上就要去战场啊。”
长孙信忽然愣住了“什么”
山英诚实道“我大堂哥叫山家军在后方压阵,随时听他调令,眼下还没到我上战场的时候呢,所以我才说我没事啊。”
说着她又仔仔细细盯着他,一张英气的脸凑近了些“你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长孙信被她看着,才知自己刚才有多心急,顿时手拢着嘴连连干咳了好几声,脸都涨红了。
关口之外,大军推出边境。
依凭后方关城处崇山峻岭的围护,全军在出境不远的平地上扎营,作为调度的后方。
大风漫卷,沙尘呼啸,阴沉穹窿下,一座一座营帐如凭空般钻出了大地。
远处,敌方卫城方向,两队斥候陆续返回。
中军大帐里,坐着九州镇将,如同来到幽州的这些时日一样,刚刚讨论过一翻布战,围看着面前的沙盘。
“蓟州城外有契丹所造的围挡,要想拿回故城,首要得能进入故城。”山宗站在沙盘前,扫一圈众人“先到这里吧。”
周均看着沙盘,又看一眼他。
沙盘上面如此密密麻麻的排布,山宗不像没去过,反倒比在座的其他人都了解,甚至比自己这个在关外作战过的都了解,仿佛他曾到过蓟州附近,当初那一战不曾缺席过一样。
山宗抬眼看过来“怎么,我刚才的布战没说清”
“没事。”周均细长的眼移开,起身,先往外走了。
其他各州镇将亦纷纷起身“随时听候山使军令。”
临走时,还有人多看了一眼帐中后方侧坐的身影。
还从未见过行军带着自己夫人的,但这是山宗,似乎也就不奇怪了,谁都知道他行事张狂,岂会在意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