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不是还有吗,自己拿。”
“我不要和他们一样的。”
“那没了。”
“”
狗子气哭。
商娴被他逗得几乎要忍笑忍得肚子疼,最后实在看不下少年蔫了毛的模样,从身旁包里拿出那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喏。”
“”
对上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商娴心里某个角落像是突然被戳中,毫无防备地坍塌下去。
少年几乎兴奋地喝完了整瓶水,等再次上场离开的时候,仍背着光冲她用力地摆手。
真像条傻乎乎的狗子似的。
无边天际下,万丈阳光都不及他笑容灿烂明晃。
然而事实证明。
乐极生悲这话再有道理不过。
下半场一个带球过身时,场上的薄屹不慎崴了脚,比赛被迫暂停。
场边的商娴第一时间过去查看情况。
“去医院。”
一看到少年脚踝位置的红肿状态,商娴皱眉,当机立断。
薄屹一怔,“应该不严重,我”
“闭嘴。”
商娴冷声。
经过两个周的“磨合”,或者说单方面“调教”现在薄屹班里的学生们已经深知商娴的厉害。
她神色一沉的时候,篮球队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顿时乖巧得如同鸡崽。
“班长,商老师说得对,是该去医院。”
“嗯,放心吧,我们帮你请晚自习的假。”
“路上小心。”
薄屹“”
薄屹到底还是被商娴亲自开车送去了医院。
等检查处置无误,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商娴开车返程,路上问薄屹“你是住校吧”
薄屹犹豫了下,开口“这个周末休息,周五不回校了。”
“那去哪儿,我送你。”
“”薄屹沉默两秒,“酒吧。”
商娴一顿。
她回眸,“aurora”
薄屹没敢直接答应。
他转回身观察了一下商娴的神情,但实在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少年只能颓丧地转回去,“嗯。”
“你是每个周末都在那里打工”
“算是。”
少年声音低下去,过了几秒似乎想起什么,又突然抬头辩解。
“但是只是在吧台后学着调酒,其他什么也不做。”
“”
见少年那副急于辩解的模样,商娴面上的冷意冲散了许多。
她视线定在前方,唇角露出很淡的一点笑。
“嗯。”
实在听不懂这个“嗯”背后有什么深意,少年心思乱得眉心都皱起来了。
一路上,他都时不时地要往商娴那里看一眼。
这状况一直持续到aurora门外。
停住车,商娴把薄屹送进酒吧里。
绕过长廊,经极光台,两人走到吧台前。
吧台后的调酒师懒洋洋地一抬眼,看清薄屹时张口便笑着喊
“小老”
“板”字未出,调酒师被走在最前面的薄屹一记眼刀。
于是调酒师硬生生把自己出口一半的字拧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