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发狂。
“夫君,为何如此待我为何我若没有爱上你,该有多好啊那样纵使你欺我骗我,我也不会难过了”
傅月苓死了,死在了陆修凉的怀里。
“如何,醒了没有啊”
“没啊,唉。这可怎么办啊,这大冬天的,姑娘身子又弱,那河水那么冷”流月声音哽咽,不知如何是好。
左相府中,四姑娘的闺房里丫鬟婆子乱作一团。床上的女孩脸因数日的高热变得通红,偶尔嘴里说着胡话,眼里不停的流着泪,手胡乱挥舞着。
“我的苓儿怎么样了”
傅母沈氏急匆匆进了屋,这妇人头戴精致的珠翠点缀的步摇,此时因慌乱的步子也变得摇晃,失了往日的端庄稳重。
“大夫怎么说”沈氏面色焦急,向侍候在侧的婆子们问话。
“大夫说姑娘寒气入体,加之早有顽疾在身,恐难痊愈。若是”一旁身穿藕荷色夹袄的婆子支支吾吾。
“说啊若是什么”
崔妈妈叹了口气,抹了抹泪哽咽道“若是明日还不醒来,怕是熬不住了”
话音落,屋内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都不许哭我儿还没死呢”沈氏喝道。
话虽如此,但众人脸色依旧凝重,气氛沉闷紧张。
额头上的冷帕子换了一个又一个,胳膊上的针施了几轮,勉勉强强能灌得下药了。
是谁在哭
月苓的魂魄飘在空中,低头看着灵堂前跪着的众人,为首的那人是她的夫君。那人一身白衣跪在她的灵位前,默不作声。
莲儿和那个说闲话的小丫鬟已被他亲手打死,那小丫鬟是别有用心之人特意安插进来的棋子,后来他把丫鬟的头颅挂在了那人的床头。
再后来,她被困在了那漆黑冰冷的冰室中,她飘在冰榻前,看着榻上她冷漠强大的夫君抱着她的尸身痛哭,原本不再跳动的胸口竟有一丝刺痛的感觉。
随后的六天六夜,他一直抱着她的尸体,寸步不离。他覆在她的耳边,低低呢喃着从未说出过口的情话,听他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阿苓,吾妻。”
“你可曾记得,你五岁那年随手救起的少年那时我便觉得,你笑起来真好看,若是能日日看着你笑,该多幸福。可是后来你嫁给我,我看得出来你不快乐”
“我是庶子,从小无人关怀,是你打抱不平,闯进了我的世界。”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内心有多阴暗,我怕吓到你”
“你知道吗,我多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傅家的事我虽未插手,却纵容他们行恶。我想着你若是没了家,就只能依靠我,自此便只能是我一人的。”
“阿苓,我虽躲过了那香,但你却危在旦夕。他们给你下的药太猛烈,我别无它法。更何况,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你只要勾勾手,我便会溃不成军”
“我不是故意的。你居然气成这样,早知今日,我便当初就和你明说了,就算被你拒绝,被你骂无耻小人,你也能好端端站在我面前”
傅月苓此刻方知,自己又被人蒙骗了。是她的错,她应该相信他,成婚这许久,竟未曾真正了解他。
她从未察觉陆修凉竟对她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她后悔了。
第七天,他离开了冰室。
等他再回来时,那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了个透,艳红的液体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好几个头颅。许是怕吓到她,他将他们背对着她的方向,可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