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延还在想着该怎么挽回自己的面子,谁知道她突然说要离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
他一口回绝,容暮的脸从生气变成了冷漠。
“我可以告你人身监禁。”
“你可以试试。”
老人丝毫不怕,自信好像又回来了。
“看看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
“”
容暮没有走,老人幽幽地躺回椅子上,神色放松了些。
“丫头,话不要说得太满,事不要做得太绝,如果做不到,吃苦的是你自己。”
他突然说出来的人生道理并没有得到容暮的理解,她冷冷一笑,“你觉得,我对你这个拆散我父母的罪魁祸首应该用什么态度才好”
“”
提到过去,容延的脸色有些变了。
气氛突然有些沉凝了下来。
老人蜡黄的脸似乎更加难看,他好不容易见着她,却被她这样指责。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幽远。
容暮看着老人,脸色有些红,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在某些情况下,某些事情必须处理,有些人就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容暮皱着眉头反问,语气不甚好。
老人看了她一眼,“坐。”
“”
“如果你想知道过去的事,就给我坐下。”
某些真相,是该揭开。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只是一个老人,现在只想让自己多年前出走的儿子回到自己身边,享受这个晚年。
他以前做错了太多,人到了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却开始渴求亲情的温暖。
他过去不懂得,现在补救,希望不要太迟。
容暮看着老人有些悲伤的表情,想要离开的心有了些许松动。
真相。
当年的真相。
现在就摆在她面前。
如果她再揭开往事的一角,是不是离她母亲死亡的真相就越近了
“”
她想知道。
容暮沉了沉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劝服了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
离他很远。
老人看了看,不说话,也不强求。
往事的序幕拉开,把两人都卷进记忆的漩涡里。
帝京容家在十多年前曾辉煌一时,荣登帝京四大家族之首,那时是容延掌事,最盛大的时期。
盛大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容延能力强悍,在商场手段强横,势如破竹,无人能挡,二是因为他膝下有二子,大儿子容北汌,二儿子容南浦,两人均继承了容延的商业头脑,配合着容延,祝容家更上一层楼。
两人起先都是旗鼓相当,容延对二人素来严厉,不许他们违背,还好两兄弟一直齐心,也没做出过什么越矩的事来。
可好景不长,容延年龄越发大了,两兄弟在商场上的对比也起来了,外界逐渐开始议论,谁是容家下一届的继承人。
要说继承人,容延是属意容南浦的。
他的大儿子虽然是嫡子,但行事保守,为人谦和温顺,而商场则需要雷厉风行,才能成大事。
相比之下,容南浦为人则更像容延一些,手段磊落,行事简明,处理事情迅速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