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个多月啊”许眉以前听说过太公许瑞林走出家乡去求学的事情,只是不了解具体的过程,现在听程毓兰说起,顿时来了兴致。
“嗯。这一路上是艰险万分,悬崖峭壁,蛇盘山路,路虽难走,但还可以看清方向,也不算什么了。到了森林草丛才可怕,一脚踩下去可能就会坠入万丈深渊,而且由于阴暗潮湿,还有蚂蝗,被它叮咬过的人一想起来就恐惧”许立坐在许眉旁边,细细地说给她听。
“那太婆和太公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许眉悄声问许立。
女孩子总是对于爱情故事更为感兴趣。况且她知道太婆可是名门千金,而太公不过是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身份地位如此悬殊的俩人却最终走到了一起,也堪称传奇了。
“阿公对阿婆是一见钟情,在迎新会上认识了阿婆后便念念不忘,但阿婆那时连阿公的姓名、班级都记不清。阿公是个有勇气的人,他毅然写了一封求友信给阿婆,当然是被拒绝了。”
“那后来呢”许眉越发好奇。
太婆回过头来,笑着道“我并不是拒绝他,只是与他不熟悉,不知如何回信,但心里对他并无坏感。他也并未纠缠怨恨于我,待我始终如普通学妹,所以我觉得他很宽容。后来的三年里我们都没有联系,这期间也有不少优秀的青年向我家提亲,好在我父母开明,尊重我个人的意愿,而我对那些所谓的名门子弟并没有多少好感,可能在心里深处,已经有了你太公的影子,只是我没意识到。”
见许眉听得认真,程毓兰继续说“直到再次遇到你太公,那时候我到他所在的医院实习,他成了我的指导老师,当时我真的是非常尴尬紧张,但他却笑着跟我说,我们又有缘在一起学习了。你太公工作上是个很严谨严苛的人,但在生活中,他很浪漫很体贴”
一路上,许眉听着程毓兰讲述这她和太公的爱情故事,沉浸其中,暗自幻想着自己以后会与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那个人是否会如许立这般温暖。
当这个念头起时,她心内巨震,脸忽然烧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什么事都能想到许立
许立家的老宅前几年借给镇里的亲戚住,现在他们也搬到了市里,早就空置多年,布满灰尘蛛网;许眉家的老宅则不同,李文慧虽在九年前搬到了市里,但她每年寒暑假都要带许眉回来住上一段时间,所以屋子一直清扫得整洁干净。
程毓兰便决定住到许眉家的老宅里,李文慧自是非常高兴。四人就这样住下。
前两日,许眉、许立跟着两个老人在镇子里四处转了转,到以前的邻里家串串门,聊聊天。
许立发现,在这里,许眉似乎完全没有社恐症的任何症状,与人打交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稍微有点安静和腼腆,尤其是被夸奖的时候。
“眉眉啊,你上次教我的嫁接方法当真不错,成活率提高了一半以上。”隔壁的阿爷见到许眉就眉开眼笑,不住地夸奖。
许眉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露出粉红的耳垂,笑得很腼腆“阿爷,你过奖了,我就是学这个的嘛。”
“眉眉,你之前和我说我家的水仙养不好是因为和铃兰放得太近,我还不信,后来我把铃兰搬走之后,这水仙果然越长越好了。”镇上的许婶见了许眉就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感谢。
许眉小脸蛋粉扑扑的,笑眼盈盈“分开了就好,有些人天生不对付,有些植物也是。”
后来许眉见许立总盯着她看,手足无措地问他“小阿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没出息了”
“怎么会”许立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