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急忙改拜皇帝“愚胡不知礼仪,只按胡俗,先母而后父。”
皇帝不以为忤,反对贵妃道“由此可见他诚朴。”贵妃点头称是,当即要携禄儿同席,并请求道“民间认义子尚有仪式,臣妾既认禄儿为子,合该找一个黄道吉日为禄儿行仪礼,以正名分。”
皇帝准许,命内侍召太常寺官吏上楼为贵妃认儿卜定良辰吉日。顷刻,内侍领太常少卿到。楼上众人只闻到一股清冽的荷花香气,明白来人是颇得皇帝宠信的奇人方士莲静居士,以前只听说其名,没想到他身上真带荷香,不由暗暗称奇。
莲静早就瞥见安禄山,趋上前叩拜皇帝贵妃“臣太常少卿吉镇安,参见陛下万岁,贵妃千岁。”
皇帝令他平身“贵妃欲认禄儿为子,吉卿给卜个吉日罢。”
莲静道“既是母子天伦,需要生辰八字。臣斗胆请示贵妃生辰。”
皇帝命内侍书贵妃及安禄山八字,授予莲静。莲静看到安禄山生辰八字,大惊失色,双手颤抖,拜伏于地,连声呼道“陛下天意已明”
皇帝疑惑不知所以“吉卿,什么天意”
莲静道“陛下可还记得数日前臣于南郊夜观天象,天意示警,将有胡人乱中国。臣一直不解其意,今日方茅塞顿开”
皇帝若有所悟“卿家意思是”
莲静道“陛下,此乱华之胡非吐蕃,非同罗,更非契丹、室韦,而是近在眼前”
众人一片哗然。安禄山大怒,指着莲静斥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诋毁我”又向皇帝泣诉“陛下明鉴,臣本蕃戎,承蒙陛下恩泽,方有今日荣宠,报答陛下都来不及,哪里会有二心”
贵妃也娇颜带怒“吉少卿好大胆,空口无凭,为何诬陷禄儿谋反”
皇帝连忙安抚贵妃及安禄山,斥责莲静“禄儿忠心为国,卿不可妄言”
莲静上前陈述“天意显示安禄山有轻中国之象,并非臣妄言安禄山命犯华阙,且蓄兵雄武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切勿轻信他”
安禄山号哭流涕“臣北拒奚、契丹,强兵足用,筑城御寇,竟被诬陷心存异志难道臣要松懈边防,眼看北狄侵略中国,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才算忠心吗”
莲静还想再辩,皇帝脸色一沉“吉少卿朕今日是让你来卜定贵妃认儿吉日,既然你无法胜任,就退下罢,朕可不究你卜算谬误之失。若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冒犯乘舆,朕只有令武卫护驾了”
莲静心急,还想上前力谏,杨昭从一旁席上飞奔而出,拉住莲静,暗中往他后背捅了一指。莲静只觉身子一麻,张口竟说不出话来,四肢无力,被杨昭紧紧攥着,挣脱不得。
“陛下,吉少卿有酒了,让臣带他下去休息罢。”杨昭扶住莲静,一边轻责他道“酒量不行就不要勉强喝太多,实在贪杯,求陛下赏你几坛佳酿就是了。”
莲静双眼酸涩,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杨昭不容他反抗,拖着他就下了楼,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才放开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要拉我下来”莲静怒不可遏。
杨昭一把将他推到墙角“居士本是聪明人,怎么突然犯起糊涂来了你这样冲动进谏,除了让陛下厌恶,又能有什么作用”
“我”莲静一时语塞,“要你多管今日不谏,日后再难有机会”勉强能站起来,又要上楼。
杨昭招来几名金吾卫士兵“吉少卿醉得不轻,送他退席休息。”
金吾卫士兵原都是他的手下,听他吩咐,两个人一人一边,架起莲静就把他拖出勤政楼。莲静被杨昭暗中捅了一下,手脚酸麻无力反抗,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