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太大了,周围本来要走的人听见他的声音又停下了脚步,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
“哥”郎绵绵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哥像是情绪失控一样在另外两个面容出色的男人面前崩溃大喊。
她连忙抱住郎焯的胳膊,对站在郎焯对面的男人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哥平时不这样,请你们先走吧。”
赵鹤轩冲她点点头,然后他看了眼郎焯“我们先走了。”
云青岑和赵鹤轩一起往外走。
郎焯想要跟上去,郎绵绵却用尽全部力气抱着郎焯的胳膊,郎焯不能对妹妹动粗,等他终于挣脱的时候,他已经看不见云青岑的影子了。
郎焯看着郎绵绵,他从来没对郎绵绵发过火,但这次他却没能忍住,他双眼通红“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拦我”
郎绵绵也不甘示弱“你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和脸你想怎么样啊跟人家打一架吗你没看出人家不想搭理你吗”
郎焯偏过头,他紧抿着嘴唇,然后喘着粗气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郎绵绵“我是不懂,但哥,你刚刚那个样子能跟人聊什么你不如好好冷静一下,就算你要做什么也得知道自己的目标,这还是你教我的,人如果不够冷静就只会犯蠢,越犯蠢,你想要的就会离你越来越远。”
郎绵绵走到郎焯旁边,伸手拍了拍郎焯的肩膀,她声音温柔了不少“哥,我们先回去吧你好好洗把脸,你有什么要做的要说的,明天也不迟。”
郎焯却只说了一句话“那个戴帽子的人是云青岑。”
郎绵绵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紧紧抓着郎焯的胳膊,害怕郎焯跑掉。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郎焯的心理状态了,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郎焯有多爱云青岑的人,她也一直为郎焯在父母面前保守这个秘密。
云青岑死的时候,她刚考上大学,来投奔郎焯,就住在郎焯当时租的房子,兄妹两同处一室,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在她心里从来顶天立地的哥哥崩溃,那段时间郎焯辞去了工作,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知道他陷入了漩涡,也是那时候知道她哥哥是个同性恋。
她在小地方长大,对同性恋抱着潜移默化的厌恶。
但哥哥是同性恋的震惊和厌恶很快就被心疼代替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死亡能带走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让她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
直到现在,即便父母年年对郎焯催婚,她都会想办法为郎焯打掩护。
“哥”郎绵绵轻声说“云青岑十年前就已经走了。”
郎绵绵“不管那个人多像,都不是云青岑。”
郎焯却非常坚定地说“他就是青岑,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他只有他有那样的气质,那样的一张脸。”
郎绵绵“说不定是整容的,照着云青岑整的,站在他旁边那个男人一看就有钱,有钱人什么干不出来”
郎焯迷茫的看着郎绵绵,但他并没有认同郎绵绵的猜测,他只是说“我会证实的。”
他重复道“我会证实的。”
郎绵绵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不敢刺激郎焯,于是她拍着郎焯的背说“好好好,等你冷静下来想办法去证实,我们先回家吧。”
她一直觉得自己哥哥走出来了,现在她才发现他还在漩涡中。
十多年的感情,接近十一年的绝望,她怕他这次扛不过去。
夜晚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路边人群熙攘,灯光闪烁。
云青岑坐在车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赵鹤轩一边开车一边说“郎焯这么多年还是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