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腿逐渐恢复力量,贺清之也更确定,他的小阿泠当真可以令他的病体康复。
可这本该令他欣喜的发展,却让贺清之的心头笼罩了一层不安。
究竟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是何因由,会不会令他的小阿泠有性命之危。
随着身体逐步的恢复,贺清之尝试着动了动双腿,之后以左手支起身体。
接着他叫停了唐晚泠的动作道,从怀中掏出一物道“阿泠,拿着这个哨子,去外面连吹三次。”
唐晚泠接过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竹哨子,又看了看贺清之的腿。
像是感觉到唐晚泠的忧虑,贺清之又安慰道“已经好了很多,宫中有我安排的人,现在需要他们接应,送我们出宫。”
唐晚泠咬着唇,她懂
若不是贺清之刚才失去气息,失去心跳,她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可现在,她好怕
就怕一离开,回头便与他阴阳相隔。
她忘不了他没有生气的模样,抱在怀中时是那么冰冷,就像是他的双腿一样,冻入骨髓的冷。
两世的相处,贺清之当然了解唐晚泠,可如今他必须让人立刻将唐晚泠送出宫,他才好走下一步。
这个不起眼的偏殿内,一个神志疯癫的老宫人。
他应该借此机会探查出,与唐晚泠身世有关的线索。
沉默的僵持维持了片刻,就被贺清之的动作打破了。
“阿湛”唐晚泠立刻去扶贺清之,他竟然摸索着扶着那破柜子试图站起来。
钻心的疼痛,令贺清之一时间难以开口,他只能给出一个浅笑,让他的小阿泠可以安心,直到缓过来后才道“这样,便可以放心了吧。”
贺清之依靠着那破柜子,勉强而立,虽然脸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可这都骗不了唐晚泠。
因为疼痛已经令贺清之的眉峰微微蹙起,他的额头上更渗出了一层的薄汗,他这是在逼自己站着。
只是,唐晚泠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所以,她妥协了。
她舍不得贺清之这般为她付出。
“好。”她松开搀扶贺清之的手,咬了咬唇,抬腿迈步之时还忍不住回首去看。
贺清之斜靠着破柜子,双腿轻微的颤抖,可以看得出他全身的重量都依附着那破烂不堪的柜子。
不一会,屋外响起了三次清脆的竹哨声。
到这一刻,贺清之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唐晚泠手中紧握着那支翠绿色的竹哨,身后的屋子内没有明显的光亮,是因为常年无人打扫,让泛白又破烂不堪的窗花覆上了厚厚地灰尘。
倒是贺清之的身影,像是一抹倾洒而下的月光,剖开了暗沉带来一线光亮。
贺清之一直凝神倾听,不出意外熟悉的衣袂声由远而近,来人动作奇快,就在唐晚泠转身抬步,想要进屋时,就已经感到身后有一股及其陌生的气息。
“谁”唐晚泠回过头。
身后之人一袭黑衣,紫纱覆面,眼眸沉如古井中的水。
看身形,是个男子。
“属下来晚了,谷主可好”
贺清之一手扶着破柜子,一手支着右腿,当年他的右腿伤势比左腿更为严重,如今也是右腿力量不如左腿,疼痛感也强烈了许多。
尝试迈出一步,贺清之顿觉剧烈的疼痛冲击心房,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谷主”
“何事耽误”贺清之用话语打断了男子要进入的动作,“可是龚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