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回到家,爷爷已经炒好了几个菜,就差一个汤,餐桌热气腾腾,熟悉的香味。
电视里放着重播的春晚,玻璃上贴着红色的福字,许沐现在才有了一点过年的感觉。
她脱掉外套想进厨房帮忙,被爷爷赶出去,“外面等着,就好了。”
爷爷很有文化,是个兽医,还做得一手好菜,风趣幽默,在一众广场舞大妈中人气很高。
老年团比赛跳舞,他特抢手,都想让他当舞伴。
现在虽然年岁大了,可在十里八乡依旧招牌响亮,附近乡下谁家马啊驴什么的病了治不好,都会托人请他过去看看。
许老爷子不停给许沐夹菜,“怎么今天就过来我还以为你得初四初五。”
许沐难得撒娇,“我想你嘛。”
老爷子心明镜似的,知道她不爱在赵美云那待着,也不多问,“鱼汤好不好喝。”
他的独家秘方,汤里加了几味中药,对女人特别好,他特意煲给许沐喝。
许沐特别给面子地说“好喝。”
吃过饭,许沐让爷爷歇着,自己去厨房把碗洗了,收拾完后,祖孙两个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许沐还跟以前一样,倚着爷爷的肩膀,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电视。
许老爷子问她“工作的地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顺不顺心不顺心就回岳城,在这里找个工作,就住家里,省钱还省心,我天天给你做饭。”
工作方面倒是没人再为难许沐,上次沈秘被她凶了一顿后,老实不少,再没找过她麻烦。
后来她独立负责项目,跟另外的同事合作,虽然顶着实习生的头衔,但做的事跟沈秘一样,几乎算平级,沈秘就更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许沐说“你孙女厉害着呢,没人敢欺负。”
许老爷子哈哈笑两声,“那倒是,随我。”
爷爷年岁毕竟大了,没多久就有些犯困。
许沐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电视调小声一些。
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许沐怕吵到爷爷,连忙按了静音,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她的心开始怦怦跳。
是罗迹打来的。
许沐迅速拿了衣架上的外套,换鞋出门。
关门的那一刻,她接起来,“喂”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地面有扫帚扫过的痕迹,大概后来又下了。
罗迹那边很安静,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吃饭了吗”
许沐一手拿着电话,另只胳膊伸进袖口穿好羽绒服,走到外面巷子里,沿着小路慢慢走,“嗯,刚吃完。”
她低头看着铺了炉渣的雪地,“你在哪。”
罗迹说“广州。”
许沐停在原地,有点愣,“广州”
“嗯。”那边有其他人的声音,罗迹说马上过来,随后对着电话说“公司有事,我和我哥过来处理。”
许沐有些低落,“哦。”
“许沐。”罗迹忽然喊她名字,很郑重,很认真。
许沐应声。
罗迹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你等我回来。”
顿了下,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许沐握紧电话,眼睛有些湿润,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好。”
得到回应,罗迹放了心,那边似乎真的很忙,一直有人在催他,两人匆匆挂了电话。
许沐戴上帽子,一个人沿街边走,路旁有卖糖葫芦的小摊,她买了一串。
大颗的山楂裹着糖浆,咬一口,酸酸甜甜,那滋味,一直延伸到心坎儿里。
这里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