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彤更是直接让佣人把陆筠心的房间打扫干净。那间卧室在建造的时候就是特意给宁安晏和陆筠心准备的,除了卫浴间以外,旁边还配了两间衣帽间,一间专门给宁家夫妇放配饰的房间,就连婴儿房和儿童房也是挨着建好了的,每年都会进行修葺。
“姑妈今天要在这里住吗”陆祺然奇道,“姑父呢”
“公司有事,他起码要出差一个月。”陆筠心摸着随意的回答道,“家里的保姆也在这个时点上说要回家看看,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实在是害怕,眼皮直跳,就干脆带着孩子来这里住。”
陆祺然其实很想吐槽一句,就算他姑父出差去了,家里也不是一个人啊
陆筠心没去注意侄子奇怪的神色,反而因为这间屋子,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这间屋子,其实还是你爷爷说要建的。”
她当时已经因为那句话和父亲闹了很久的别扭了,一直没有回去,直到在外面听了别人那么多的闲话,整个人抑郁不堪,人生陷入最低谷的时候,才被哥哥强行拉了回去。
她以为父亲会借此机会把她骂一顿,但是他什么都没说,那个已经头发花白,需要拄着拐杖行走的老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紧跟着就叹了口气“你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到底像我。”
就因为这句话,她保持着拿刀叉的姿势,在餐桌上就哭了起来,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歇斯底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好像把积攒了好几年的那些哀愁全都宣泄了出来,临近清晨时,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一整天,好久都没这么睡过了。
即使父亲没有多说,她也在这间屋子里感受到了父亲一直未曾显露于人前的父爱。他终究还是在乎她的。
生了孩子之后,她的感悟又多了一重,那时丈夫红着眼睛跪在她的病床前,流着泪,呜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吐露不出,事后才轻描淡写地对她说道“我以为我又要失去家人了。”
她这时才明白,父亲那一句,你是宁家人,背后的含义。
即使她不去陆家,她也还是陆家人,陆家会永远留着属于她的房间,可宁家却不同,宁安晏父母双亡,对家庭比谁都看得重,他才是那株因为没有根而彷徨不已的浮萍。
父亲希望她能变成承载这株浮萍的坚实土地,而不是过于随便的浮沙。
可惜,当初的她不懂,却仗着身边人的疼爱有恃无恐,做了许多让她追悔莫及的决定,直到现在才想清楚。
想到这里,陆筠心心中愈发惆怅了,不过她已经不再向年轻时一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
因此,收回视线,她的眼神转向在身边陪着她的侄子,目光愈发柔和了起来,“祺然,要去试试你姑父的配饰吗”
“啊”陆祺然一愣,旋即疯狂摇头,“不,不用了吧。”
“没事,这里放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有几件精品。我还没庆祝你上次月考考到了前一百名里呢。”
陆祺然“一百名就不要庆祝了吧”
陆筠心把他微弱的抗议忽略掉了。
陆筠心是个很大方的人,尤其对家人更是如此,今年虽然还没过完,陆祺然已经从他姑姑手里收到了陆陆续续一百多万的东西了,这回对方更是豪爽地将保险箱里一块用黄色钻石镶嵌而成的胸针送给了他。
“这不太好吧。”陆祺然拒绝道,这只胸针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还是一款男士胸针,黄金和碎钻打造而成的斑斓小蛇吐着信子,贪婪地将属于它的财宝绕了起来,而中间的钻石不知道有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