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裴无洙只觉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道,“你带陆恺文来,来就来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么”
“你不知道么”越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没控制住声量,扬声道,“你马上也要成没表情的小姑父了啊,唉,不对,好像不是姑父,这辈分怎么算来着反正柔嘉公主与陆旭之好事将近,不知道没表情该叫你什么了,但你以后也是没表情的长辈了。”
“我说小姑父,你这婚成的可太值了吧”
一只手笼从里面突然飞出、直直地朝着越启砸了过来。
越启轻轻松松伸手拿定,抬头一瞧,却见是福宁郡主赵逦文脸色漆黑地从里面掀了帘子出来。
“你喊的再大声点,”赵逦文气得咬牙切齿,黑着脸警告越启道“你再大点声,好叫我记得下回见了媛姐,让她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剐掉你的嘴。”
“小姑姑,”背后说人说到正主的亲妹妹身上,越启吓得脸都白了,忙躬身作揖,尴尬得满头大汗,“是我口无遮拦,是我错了,您可千万别跟大姑姑讲”
“无妨,”帘子复又被宫人挽起,刚刚被越启提到的柔嘉公主从里面从容踱步而出,闻言只浅浅一笑,平静道,“都是些街头巷尾、捕风捉影瞎说的胡话,你以后长点心,别再说就是了。”
“都是自家人,没人跟你计较,下回犯到旁人家身上,可真得要媛姐提着刀去砍你了。”
越启出了一身冷汗,尴尬得情难自已,只喏喏低声认错应是。
陆恺文也没有比越启好到哪里去,只勉强端住平静的神态,恭恭敬敬地上前去给柔嘉公主见礼“微,微臣见过公主。”
“你们都是些小孩子,在这里随便说说也没多大点事,”柔嘉公主平静地安抚陆恺文道,“也不用太过介怀、往心里去都进来吧。”
“听闻陛下和东宫都有意叫你一个人主持大局、翻过年带兵到岭南去平当地蛮乱,”柔嘉公主边走边顺口与陆恺文闲话家常道,“这很不错,你得抓住机会、好好地作出一番功绩来了。”
一听到“岭南”与“平当地蛮乱”,裴无洙霎时精神了,一把抓住陆恺文的衣袖,震惊低语道“要你一个人去岭南,我哥,太子不去”
陆恺文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斟酌道“听陛下与殿下的意思,应当是如此的不过还没有明确具体的公文下来。”
“这么大的事,”裴无洙也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在想旁的什么,随口就嘀咕了句,“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柔嘉公主回身的动作微微一滞。
赵逦文恼得轻轻打了裴无洙的手一下。
陆恺文瞥了裴无洙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无洙蓦然回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也说错话了。
来年的平乱计划,裴无洙都不知道的事,柔嘉公主能知道,那通过的是哪边的路子咳咳,显而易见了。
等到趁着众人各自去与宓贵妃见礼的时机,裴无洙偷偷拉了赵逦文出来,寻了一无人处,与她小声八卦道“珺姐姐还真要和陆恺文的小叔成了前缘再续破镜重圆”
“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呢,”赵逦文心烦意乱道,“反正现在姐姐是和离了、陆旭之先头的夫人又已经过世两年了看他那时候特地赶到许昌去,是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但也未必能成吧。”
“楚襄侯府,也就那样吧,现在他们自身都还难保呢。”
“你不看好”裴无洙敏锐地听出了赵逦文的未尽之意。
“我还能怎么看好呢,”赵逦文微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