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做完一套动作,过程中没有和中年男人说一句话,就当那个人不存在一样,任由它同一根僵直的电线杆,静静地矗立在车的中间。
“社长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江户川乱步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他说道。
少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润玉般的绿眸中好似水波闪烁。
“况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结束这一切的话,大家都会死,哪怕我去安慰了社长,我们之后也会死。”
“那为什么不先把这一切解决了呢保护更多的人活下来,等事情结束再去好好的安慰社长。”
张忠有些难以言喻的看着江户川乱步,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有些久违的羞愧。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张忠的表情,他眼瞳一转,似乎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别过头去,不再和张忠对视。
“反正社长可比我坚强多了。”乱步道。
“我会尽力去找出鬼,但是你能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一切么”
乱步的语气淡淡的,他背对着张忠,看着群魔乱舞哭号的群众,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忠的心脏瞬间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悄然捏住,慢慢收紧,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张忠惊愕的看着江户川乱步,表情疑惑,似乎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或者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乱步转头回来,面无表情,不高兴也不生气,只是看了眼张忠,又看了一眼张黎和青玉,意思很明白了,想表达的就是你们一伙的。
轰隆
轰
张忠连谎言都没有编出口的功夫,整个车厢又开始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嗡鸣声音,并开始产生剧烈的晃动。
“不好”江户川乱步一惊,十分钟又到了。
随着车厢剧烈晃动,江户川乱步失去了平衡,他左手往车门方向的挡杆去抓,却不幸抓了一个空,整个人的身体就像一棵随风摇摆的芦苇,在即将摔倒之时,张忠眼疾手快的死死勾住他的手肘,才将他拉稳。
江户川乱步如同揪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借着张忠的力度固定自己的身体,他艰难的稳住自己的脑袋和眼镜,迫使自己从铺天盖地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但是,他余光里,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影子。
在后车门的最后一排,离他们不到一米之处。
那个熟悉的座位上,如同虚影渐渐凝实,出现了一个碎花布衣裳老人的背影。
它一头花白的卷发,惨白苍老的脖颈,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受车内晃动的影响,坐的笔直。
车内的乘客在晃动的眩晕中不停地哀鸣和尖叫,有个男孩甚至难受的趴在车上呕吐了起来,呕吐物的气味瞬间在不流通空气的空间中开始传播。
福泽谕吉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的发现车棚的天花板开始压缩,就像是一个空间被抽出空气一样,四周开始缩瘪,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开始向他袭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福泽谕吉的心头蔓延,他咬紧牙关,不在理会中年男子,反手就将张黎推向就近的座位,然后冲着司机喊 “快点离开地上,坐到位置里面去”
“别管他”张黎紧紧的抓着座位前面的椅子靠背,冲白发男人说道。
黄发女人隐晦的看了司机和红毛少年一眼,喉咙上下滑动,吞咽口水 :“别管他们两个。”
福泽谕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司机和红毛,马上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
两人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和雕像一样满面死寂,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