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和那空幻大师一样,年逾九旬还宝刀不老吗”
“啧啧啧,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老秦,你够可以的,我今天才知道你这家伙原来这么能言善辩。”
“去你的,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敢笑话老子,小心老子锤你一顿,快闭上你的臭嘴,不要烦老子。”
断断续续的调笑声从远处的房屋中传过来,那红遍长安的名伎仍旧在专注地演唱着她亲手谱写的负卿卿。
“你们说这故事里唱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净念禅院的那个主持我可听说他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在净念禅院了,难道他真是个道貌岸然沽名钓誉的衣冠禽兽”
“是啊,我姑父家就是住在洛阳的,前段时间他来长安看我,也说起了这件事情,他说了空的事情在洛阳传得沸沸扬扬的,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了,肯定是真的了。”
“编这个故事的人真厉害,居然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描述出来,该不会是当事人吧”
“这是什么相思啊不过是一对淫男荡女看对眼了而已,都已经搞上手了还相思个屁。”
“你看芳云姑娘唱得如此情深意切,直如曲中人,唱得人肝肠寸断,只可惜这故事并配不上她如此用心,真是暴殄天物。”
“不可能,我要是当事人,肯定恨不得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让人知道,怎么可能还把这个事情编成故事”
“那了空实在是好艳福,一把年纪的人居然还能将那么个小姑娘搞到手,他肯定很有一手。”
“你们说,那了空一个出家人为什么那么懂此道照理来说他应该是个新手啊”
“说不定他早就精通此道,什么四大皆空都是说给傻瓜听来,骗香油钱的。”
“曲是好曲,词也是好词,唱得更是催人心肝,只可惜故事有碍风化,于教化民意并无好处。”
“喂,你们在说什么屁话,老子来上林苑是为了听姑娘唱曲,看漂亮妞的,别在这里给老子扯什么有碍风化,满口仁义道德,跑到这里来宣扬什么礼义廉耻,都他娘的是放屁”
渐渐地,竟有人在大厅中争吵起来,声音也传到了厢房里。
雪越发大了,洁白无瑕的雪天上飘下来,不知道掩盖了多少人间的隐晦。是不是越纯白无瑕的东西,就越容易看到它上面的污点呢
女孩伸出如春水柔葱般的手,轻轻伸向窗外,晶莹的雪花落到她的手上,一时间竟让人辨认不清楚是雪更白,还是那通透无瑕的肌肤更白。
厢房里一片寂静,除了从外面传来的隐隐话语声,就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天策府诸将的脸色已经是难看之极,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那群肆意胡说的混蛋的嘴全部堵上。
“雪真大啊。”忽然间,一直不言不语的女孩看着窗外漫无边际的大雪,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天策府诸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雪那么大,定会将那棵桃树的枝头压断的。”女孩继续说着,她并没有回过头来看天策府的人,仍旧望着窗外,似是在自言自语。
“雪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雪当然还没有停,漫漫风雪中,侯希白的多情窝依旧伫立在那里,与周围的建筑物融为一体。
此时,那座建筑中一片漆黑,往日总是亮起的灯光此刻却熄灭了。是否是因为住在里面的人都外出了,显得这座本来有一些平凡的房屋,透出了几分凄清孤寂。
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